心一声清叱,身形疾闪,双手已抵在二人后心,精纯内力源源不断渡入,硬生生帮他们扛住了那恐怖的剑气馀波,他目光沉凝地看向盖聂与李通古:“就算盖聂先生今日剑术通神,能将我三人斩杀于此,天外天也绝不会因此归降!
只会群龙无首,陷入更深的混乱,于帝国北境,有百害而无一利!”
盖聂闻言,剑势一收,那迫人的剑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三人,声音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我与李大人动身之前便已查明,天外天乃域外诸多宗门联合而成,派系林立。
叶安世,你归宗继任宗主之位后,看似统御全局,实则底下暗流汹涌,针对你的刺杀,不下百起之数。
你这宗主之位,坐得并不安稳。”
无心稳住气息,淡然一笑,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二位既然洞若观火,又凭什么相信,我一个自身难保的‘傀儡’宗主,有能力说服整个天外天,完成这‘献土归流’的惊天之举?”
李通古适时上前一步,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因为,陛下相信你。”
无心微微一怔。
“陛下明察万里,圣心独运。”
李通古继续道,声音在寂静的梅园中格外清淅,“他看得出,叶宗主你虽外表超然物外,有出世之姿,然内心深处,却藏着泽被苍生、福佑世俗的宏愿。
否则,你也不会毅然随白发仙返回这危机四伏的天外天——只因你清楚,这里的许多人,都是你父亲叶鼎之最忠实的旧部,你无法弃之不顾。”
无心闻言,喟然一声长叹,似无奈,又似释然:“看来,小和尚这点心思,是被陛下彻底看透了。
不知陛下……有何具体旨意?
我年纪尚轻,资历不足,若要行此献土归流之事,总得给底下人一个足以服众的交代。
否则,就算我点头,这内部的反对之声,也是杀之不尽,斩之不绝的。”
李通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意,他微微侧身,身后一名侍从立刻躬敬地捧上一卷明黄耀眼的金帛。
李通古双手接过,郑重展开,清朗的声音带着宣读天命般的庄严,回荡在梅园之中:
“皇帝陛下圣谕:”
“今天外天宗主叶安世,乃北离前柱国大将军叶羽之嫡孙!
昔年太安帝昏聩,不纳忠言,以己心私欲代世俗律法公正,致使忠良蒙冤,柱国大将军叶羽含恨而终!
此乃北离之殇,朕心甚痛!”
“今日,朕特为叶羽昭雪沉冤,续其贤德功绩,追复其‘柱国大将军’之显赫勋位!以慰忠魂于九泉!”
“命,叶安世,承袭其祖叶羽之柱国大将军爵位,统领天外天旧部,整军经武!”
“天外天众人,其先辈多为北阙移民,本是中原血胤,英杰之士,只因故国动荡,流落方外,朕心常悯之。
今特命柱国大将军叶安世,率部归流,悉数编入北境军镇串行,共守万里河山!
凡我北离将士所有之赏格、律条,尔等一体适用,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无偏私!”
圣旨宣读完毕,梅园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夜风拂过梅枝的细微声响。
白发仙与紫衣侯浑身剧震,握着剑柄的手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斗——回归故土,这是他们,以及无数天外天部众,魂牵梦萦、期盼了多少年的事!
无心望着天启城的方向,沉默良久,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复杂难明:“皇帝陛下……还真是将人心,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通古此时,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最后一击,清淅地传入无心耳中:“叶宗主,你若接下这道圣旨,陛下还有一言,命我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