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冷,仿佛已看透那层层宫墙后的血腥:“我甚至怀疑,当年国内必然发生过巨大动荡,致使那位本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永安王萧楚河流落江湖。
而后,他单枪匹马杀回天启,凭借这卷轴作为正统像征,再利用老皇帝临终前布下的某些后手,一举平定叛乱,登上皇位——这,恐怕才是那位已然死去的景玉王,在心中反复推演、真正属意的剧本。”
说到这里,叶鼎之的声音顿住,留下无尽的馀味。
众人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天幕上那道玄衣孤傲、气吞山河的身影,心中竟不自觉地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同情。
天家富贵,果然最是无情。
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要被至亲之人,如此精妙而冷酷地算计进权力的棋局之中。
雷梦杀咂了咂嘴,语气复杂难明,带着一丝不忍:“七岁啊……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田间巷陌玩着泥巴,追逐打闹。
他却要在最亲之人为他布下的刀光剑影里,去争,去抢,甚至可能……去杀,才能坐上那把冰冷的龙椅。”
李心月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正因如此,他才对江湖势力如此警剔,对朝堂制衡如此敏感——从一个充满算计与背叛的泥沼深渊里挣扎爬出的人,最是懂得人心的叵测与险恶。”
这时,雷梦杀象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又转头看向萧若风,脸上带着惯有的捉狭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若风,你说……咱们上头那位皇帝陛下,将来会不会也学着来这么一手,给你也留个‘龙封卷轴’搞点事情?
要我说,这东西留着就是天大的祸根!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一旦存在这种模棱两可的遗诏,那些心怀叵测的野心家,还有那些永不知足的失意人,定然会拿它当作起事的幌子,祸乱朝纲!”
萧若风闻言失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笃定:“梦杀,你多虑了。
父皇心中自有乾坤,行事极有分寸。
况且,天幕之上已将未来昭示得如此明白,我萧氏出了这般雄才大略的继承者,父皇怕是日夜期盼着这位皇孙早日降世,光大北离,又怎会另生他念,徒增变量?”
众人听他分析得在情在理,纷纷点头称是。
一旁的百里东君嘿嘿一笑,凑过来打趣道:“若风师兄,照这么说来,你那位皇兄景玉王,如今能坐稳这太子之位,岂不算是……沾了他这位尚未出生的‘好儿子’的光?”
这话一出,带着几分戏谑与荒谬,顿时冲散了方才弥漫在学堂中的沉重气氛,引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阵轻松的笑闹过后,众人的目光再度变得专注,齐刷刷地重新投向了那光影流转的天幕,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天幕流转,画面重归雪月城。
晨光熹微,宿醉方醒的雷无桀猛地从床榻上弹起,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一把抓住身旁气定神闲的萧瑟,急吼吼地问道:“萧瑟!昨天那个老板呢?那个请我们喝酒的老板去哪儿了?”
萧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怎么,还想找人家麻烦?
他助你连破三重关卡,修为精进,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还想恩将仇报?”
雷无桀闻言,赶忙凝神内视,仔细感受着经脉中那远比昨日沛然澎湃的内力流转,脸上瞬间由急转喜,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哪敢啊!
我就是……就是好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闯登天阁吗?”萧瑟适时提醒道。
雷无桀这才如梦初醒,用力一拍自己的额头:“对对对!闯阁!正事要紧!”
说着,他一把拉起萧瑟的袖子就要往外冲。
萧瑟却稳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