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坐镇,剩下两位城主,即便武功再高,终究是少了主心骨。
朕若要对付起来,倒是能省却不少力气。”
他略作停顿,眼神变得幽深难测,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轻声低语,仿佛在问自己,又象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布局:
“也不知朕那位好皇兄,如今进了雪月城之后,能不能……替朕,好好地搅动一番风云?”
“将那位老谋深算的司空城主,给朕钓上鱼钩!”
面具剑客依旧保持着跪姿,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对这句蕴含着无尽深意的话语,未发一言。
天幕流转,画面切回雪月城。
萧瑟与雷无桀二人,踏着夜色,悠悠然步入了那间名为“东归”的酒馆。馆内寂静,只馀月光通过窗棂,洒下清辉。
雷无桀左右张望,纳闷地嘀咕:“这酒馆好生奇怪,怎么连个招呼客人的伙计都没有?老板也不见踪影。”
萧瑟目光淡然一扫,望向某处:“老板,不就在那儿么。”
雷无桀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屋顶之上,一人正拎着酒壶,仰面躺着,看那姿态,已是酩酊大醉。
他不由讶然:“啊?这老板……怎么自己先喝醉了?”
这时,屋顶上那醉醺醺的男子仿佛听到了话语,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地悠悠开口:“醉?不过……小酌罢了。”
说着,他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在倾斜的屋瓦上跟跄,看得雷无桀心头一紧,生怕他下一秒就摔落下来。
萧瑟却似早已习惯,于楼下拱手,声音平稳:“老板,今日携友路过,特来讨杯酒喝。不知,是否有此缘分?”
那醉老板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洒脱:“缘分?
自然是有缘的……我手上这壶酒,蕴酿多时,独独就差这一抹月光点睛。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引动周身气机。
霎时间,壶中酒液竟如受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晶莹涓流,自壶口袅袅升起,于夜空中如细水游龙般盘旋舞动。
他仰头望月,口中喃喃吟哦,声调苍凉而旷远:
“一杯浊酒向天邀,何人能爱今宵月?月上柳头……玉箫……”
奇景顿生!
那悬浮于空的酒液,仿佛真的引动了九天月华,缕缕清辉如丝如缕导入其中,使得酒液愈发澄澈透亮,隐隐泛起梦幻般的光泽,灼灼生辉。
片刻后,饱饮月光的酒液如银河倒泻,缓缓落回壶中。
醉老板身影飘然落下,虽步伐依旧虚浮,手中酒壶却稳如磐石。
他将那浸润了月华的佳酿,缓缓斟满五个酒杯,推到雷无桀与萧瑟面前。
醉眼朦胧地看向二人,尤其是目光清亮的萧瑟,笑道:“喝吧。此酒,名为‘风花雪月’。”
“亦是这世间……最好的风花雪月。”
萧瑟率先端起一碗酒,浅啜一口,眸中微光一闪,似有讶异掠过:“入口清冽,如清风拂面;落喉朗阔,似明月照怀。
果然是好酒。”
那老板闻言,眼中醉意稍褪,带着几分考较之意轻笑追问:“天启城雕楼小筑的‘秋月白’,素来被誉为人间至味,能品出醇、烈、绵三味。
不知我这自酿的‘风花雪月’,可能让你尝出第四味来?”
萧瑟悠然落座,语气平淡却自有深意:“人间纵有百味纷杂,细品之下,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雷无桀听得云里雾里,早已按捺不住,抓起面前酒碗便仰头灌了大半。
他咂了咂嘴,耿直道:“喝下去是挺舒爽通透的,可总觉得……少了点咱们江湖人的侠气!
我更喜欢那种像烈火一样,能烧穿喉咙、点燃胸膛的烈酒!”
话音刚落,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