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我何事?”
“要你管!我是雪月城大小姐,我想去哪就去哪!”司空千落脸颊微红,语气更冲了几分。
萧瑟摇了摇头,不再与她争辩,自顾自坐下。
那名叫飞轩的小道童坐在他对面,仰起稚气未脱的小脸,一本正经地问:“这位居士,你想算什么?”
萧瑟沉默片刻,声音轻缓却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我想算一算,我即将要走的那条路……最终,能否走得通。”
飞轩似是习以为常,从怀中掏出三枚古朴的铜钱,递了过去:“握于掌心,凝神静气,心念所卜之事,然后掷出。”
萧瑟指尖微顿,接过铜钱,合于掌中,闭目一瞬,随即手腕轻扬——
当啷!
两枚铜钱应声落于桌面,卦象立显。唯独第三枚铜钱,竟在光滑的桌面上急速旋转,嗡鸣不止,迟迟不肯落定。
恰在此时,窗外风声呼啸,乌云压顶,一道惊雷再次炸响,震得窗棂哗啦作响!
萧瑟忽然伸出手,手掌精准地按在了那枚飞速旋转的铜钱之上,强行将其定住。
“哎呀!你怎么能自己停下!”飞轩急得叫出声。
萧瑟缓缓抬眸,眼底深邃如夜:“小先生,这两枚卦象已经是桃木剑。
那么这一次,若卦象依旧显示是桃木剑……此卦,当如何解?”
飞轩闻言,小脸瞬间煞白,额角竟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盯着那被按住的铜钱,又猛地看向萧瑟,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悸,失声喊道:
“大凶!龙死荒滩,血……血漫山河!”
而就在雪月城茶楼中,飞轩惊惶喊出“大凶”预言的同一刹那——
千里之外,帝都天启。
司天监幽深的观星殿内,皇帝正与国师齐天辰对弈。
四周寂静,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壁上巨大的星图。
突然,一阵急促而诡异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寂静!
殿中央那座高达数丈、用以观测星辰轨迹、铭刻着帝国版图的浑天轨仪,其上代表星辰的银珠竟自行疯狂转动起来,轨道交错碰撞,发出刺耳的鸣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剧烈拨动!
齐天辰脸色骤变,霍然起身,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失控的轨仪。
御座之上,年轻的皇帝却只是微微抬眸,淡漠地瞥了一眼那躁动不安的轨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他指尖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响,竟奇异地压过了轨仪的嘈杂。
“哦?”他轻笑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清淅地传入齐天辰耳中:
“看来,是有不知死活之人……在试图窥探帝国的国运了。”
】
“皇帝居然对江湖的消息了解的这么快!”
“望城山这两个道童,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萧瑟究竟在算什么!”
“莫非他在算谋反成功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