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铁骑如洪流般涌入,这座象征着南诀国运的雄城,宣告陷落。
天下,终归一统。
“嘶——!”
雷梦杀看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向李长生,声音都带着颤,“师傅!这军阵之法……竟能强横至此?
一拳!仅仅一拳就重创了一位刀仙?!”
李长生眼神剧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天下的规则,真的变了。
为师年轻时,也曾单枪匹马,视千军万马如无物。
可如今,这位皇帝竟能凭借军阵之力,强斩刀仙,令剑仙低头……
往后的江湖,怕是再也无法超然物外了。”
百里东君望着天幕上那尊顶天立地的军魂巨人,失神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何那位陛下对长风的出手如此愤怒。
在他眼中,什么枪仙、剑仙,或许真的与平民无异,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
一旁的雨神魔闻言冷笑,“帝国大军再强又能如何?
若我想坏他国运,只需潜入深宫,找个机会摘了他的脑袋。
届时,纵有百万雄师,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凛——确实,武林高手行事,向来凭借绝世武力,独来独往。
帝国依仗军势,可数十万大军总不能时时刻刻拱卫在皇帝身边。
雷梦杀却摇头反驳:“前辈,话虽如此。
但您别忘了,这位陛下身边,可有剑圣盖聂、五大监、当朝国师这等人物护卫,岂是那么容易近身的?”
叶鼎之忽然开口,目光幽深:“我更好奇的是,天幕上这位陛下……他自己,究竟会不会武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心曾与盖聂闲聊时提及,盖聂是陛下的剑术老师——这证明他定然习武,只是不知,已到了何种境界。”
萧若风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些答案,天幕将来自然会揭晓。
眼下更紧要的是,这位陛下正值盛怒,若他一时冲动,真的发兵雪月城,要与司空长风及另外两位城主开战……
再加之那些本就心怀叵测的江湖势力,以及朝中的赤王、白王馀党,一旦行差踏错,恐怕会满盘皆输。”
“未必。”
李心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诸位都认为陛下已怒不可遏,但我却觉得,他冷静得令人心惊——此刻展现的怒火,远不及他心底深沉的万分之一。”
众人皆惊!
李心月乃心剑传人,最擅洞察人心,她此言一出,难道天幕上的皇帝竟是在……演戏?
他们急忙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画面中,皇帝的手搭在剑柄之上,剑未出鞘,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弥漫整个大殿,刺入骨髓。
李通古适时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以帝国之威,踏平雪月城不过弹指之间。
只是如今大军主力已调往北疆,与北蛮决战在即,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
“哦?”
皇帝的声音没了先前的暴烈,却冷得象万丈寒冰,“你的意思,是让朕忍下这口气?”
李通古将头埋得更低:“陛下,武林事,或可以武林之法了结。我等可借江湖势力之手,不必耗费帝国一兵一卒,亦可达成目的。”
皇帝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便去办。”
他顿了顿,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龙椅扶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大军虽不能轻动,但朕记得……有些人,怕是已经闲得太久了。”
李通古心头剧震,立刻躬身:“请陛下明示!”
皇帝指尖一顿,语气平淡,却抛下了一道惊雷:“朕听说,司空长风有个女儿,年纪……似乎与朕那三位皇兄相仿。”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