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念俱随的纯粹剑心,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多年前,那个尚在无剑城中日夜苦练,心中唯有手中之剑的、曾经的自己。
然而,那点微光很快便在他眼底熄灭,归于沉寂——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追寻剑道极致的剑客,只是蛰伏于黑暗之中,精通杀戮之道的……刺客。
“暮雨,”
苏昌河忽然凑近,用手肘撞了撞他,脸上挂着惯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你说……这白发仙莫棋宣,会不会真就撕破脸皮,不顾当年与百里东君立下的锁山河之约,狠下杀手,把唐莲、无双这几个前途无量的小家伙给宰了?
要真是那样,嘿嘿,这江湖的水,可就彻底被搅浑了,那才叫一个热闹!”
苏暮雨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收回投向天幕的目光,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深邃。
他淡淡地瞥了苏昌河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告诫:“昌河,莫要总是期盼乱局。
你我都曾亲眼见过,当年魔教东征,铁蹄踏破山河,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景象。
那绝非戏文里的故事,而是切肤之痛。”
他眉头微蹙,流露出真正的疑虑,沉吟道:“我此刻更想知晓的是,这白发仙为何甘冒奇险,违背誓约再入中原?
他乃至他背后的天外天,如此执着于那口黄金棺,究竟所图为何?”
“急什么?看下去,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
苏昌河不以为意地搓了搓手,眼中依旧闪铄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精彩大戏,“我敢打赌,这黄金棺里埋藏的秘密,就快要揭晓了!
这江湖,安静太久了,也该有点象样的风浪了!”
【天幕之上,白发仙接连被阻,耐心耗尽,胸中怒火如炽,猛地一声厉喝:“真当我不敢开杀戒吗?!”
话音未落,他手中玉剑“噌”地一声悍然出鞘!
剑身映着雪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道凛冽如寒冬暴雪的磅礴剑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开来!
“砰砰砰!”
数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无双、唐莲、卢玉翟三人如遭重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之上,喉头一甜,嘴角皆溢出一缕鲜血——虽只是剑气馀波所致,并未伤及根本,但逍遥天境与自在地境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已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发仙眼中杀机毕露,正欲挥剑彻底了结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咻——咻——!”
就在此时,庄外夜空之中,骤然传来几声尖锐而急促的暗哨之声!
白发仙闻声,脸色骤变!
那哨音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再也顾不得眼前几人,玉剑瞬间归鞘,足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如一只巨大的白鹤般腾空而起,跃上美人庄屋顶,朝着暗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休想走!”
无双强忍胸中气血翻涌,第一个挣扎着爬起,咬牙追了上去。
卢玉翟见状,生怕这天赋绝伦却经验尚浅的师弟有失,立刻朝周围打了个手势,低喝道:“无双城弟子,随我跟上!”
唐莲心头猛地一紧——白发仙奔去的方向,正是雷无桀看守黄金棺的藏匿之处!
他再不敢耽搁,对萧瑟和天女蕊急声道:“快走!”
三人身影急速掠出美人庄。
萧瑟一边施展轻功紧随,一边沉声对唐莲分析,语气凝重:“刚才那哨音,是求援信号。
白发仙此行所带皆是天外天精锐,雷无桀那小子虽有底子,独自应对本就吃力,如今对方竟被逼得求援……恐怕现场出现了他们意料之外的强敌或变故。
唐莲,你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