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随着顾异的怒吼,头顶那几十个暗红色的【子宫囊】几乎在同一时间炸裂。
大部分囊泡在半空中就破裂了,钻出来的是顾异之前预警的那种自爆飞婴和长着骨翼的怪物。
它们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马蜂,疯了一样扑向地面的机甲和人群,用自爆和酸液制造混乱。
但在这一片混乱的弹幕中,有三枚体型格外巨大、外壳呈现出深紫色的重型囊泡,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了防线的三个关键节点。
“轰!!”
第一枚重重砸在alpha小队的数组前方。
泥浆与碎石炸裂,一只浑身长满了骨质倒刺、身高四米的重装禁卫嘶吼着冲出胎膜。
它没有手,双臂进化成了两根巨大的螺旋骨矛,落地瞬间借着冲势,直接捅穿了一台试图格挡的【城卫】机甲的膝关节装甲,火花与液压油狂喷。
第二枚落向了侧翼。
那是剃刀和嘉拉防守的死角。一只拥有七八条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拿着生锈刑具的多臂缝合尸翻滚而出。
它象是一个疯狂的绞肉机,瞬间撞碎了十几具试图阻拦的石膏傀儡,吸引了剃刀的注意不得不回防砍它。
而第三枚,也是最小、最不起眼的一枚。
它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它就象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异——那台浑身喷吐着黑烟的【重装骸骨屠夫】面前十米处。
“啪嗒。”
胎膜破裂,滑腻的羊水缓缓流淌。
并没有什么狰狞的怪物冲出来。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优雅地撕开了残破的囊壁。
紧接着,那个身影并没有急着落地,而是象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悬浮在了半空。
没错,是悬浮。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
此刻的他,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大理石般光滑的惨白色。
他并没有穿衣服,或者说,曾经那件代表着医生身份的白大褂,此刻已经彻底和他的皮肤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层如同陶瓷般泛着冷光的角质外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肢。
手肘和膝盖处,并没有正常的关节,而是延伸出了四柄银白色的、锋利到反光的骨质手术刀。
而在他背后,更是悬浮着几把完全由念力操控的柳叶刀,正围绕着他缓缓旋转,切割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面前的敌人。
相反,他缓缓抬起那双变成了利刃的手臂,放在眼前细细端详,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气的空气。
“没有排异反应没有神经痛楚”
他转过身,仰起头,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眸子充满了狂热与孺慕,看向远处那株遮天蔽日的血肉巨树。
即便是在战场中央,他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对着母体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斗而虔诚:
“感谢母亲的恩赐您终于让我摆脱了那些丑陋的缝合线,让我触碰到了进化的终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象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满地的碎肉和污泥,最后定格在了顾异身上。
看着顾异那一身粗糙、狰狞、缝隙里还在不断吞噬血肉发出“滋滋”声的黑色铠甲,那个苍白的怪人微微皱眉。
那种眼神,就象是一个有着洁癖的外科圣手,看到了一块长满恶性肿瘤、流着脓水的烂肉。
“杂乱,无序,充满了低级的野蛮。”
他摇了摇头,语气清冷,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怜悯:
“你的存在,是对进化二字的侮辱。”
他抬起手,几把柳叶刀瞬间对准了顾异的关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为你做一次截肢手术。”
就在他出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