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来自a环区战略打击集群的【“白矮星”定锚导弹】,在西区地表炸开的瞬间,不仅物理层面摧毁了地上的建筑,更象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地下深处的蚁穴。
南区地下,琥珀圣堂。
“轰隆——!!!”
剧烈的震动让这座原本神圣肃穆的地下殿堂瞬间乱成一团。
墙壁上那些半透明的琥珀柱出现了裂纹,里面封存的殉道者尸骸仿佛也在颤斗。
祭坛中央,那台作为指挥中枢的【脑灵·共振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水晶容器内的金色营养液剧烈沸腾,那颗悬浮的大脑象是遭受了电击一般疯狂抽搐,连接它的光纤神经甚至因为过载而崩断了几根,爆出一串火花。
祭坛周围,四名身穿深红长袍的红衣执事跌跌撞撞地扶住祭坛,脸上的面具都歪了。
“主教!南区的能量传输断了!”
一名执事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些熄灭的节点:
“能量不足!活性下降!仪式正在崩溃!”
“该死的人联……该死的疯子!”
夏主教死死抓着祭坛边缘,平日里那种优雅从容的伪装终于彻底撕裂。
他脸上的金丝眼镜被震歪了,镜片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狰狞。
他看着全息投影中显示的各项数据,心都在滴血。
南区的能量传输断了。
那个该死的酒吧,那个该死的弹吉他的女人,硬生生把即将沸腾的负面情绪给压了下去,甚至反过来净化了街区。
西区的仪式数组残了。
人联那发带着“规则修正”属性的导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地下的内核,但那种霸道的净化波纹,严重灼伤了正在孵化中的“圣子”胚胎。
“诸事不顺……诸事不顺!”
夏主教咬着牙,指甲在黄铜祭坛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优雅地坐在幕后,看着南区陷入疯狂,看着恐惧像美酒一样注满酒杯,然后等待圣子在黎明时分完美降临。
而他,应该已经作为圣父,与成熟的圣子胚胎完美融合,飞升成神。
但现在,棋盘被掀翻了。
如果现在停止,事后他不仅会失去主教的位置,更会被愤怒的【枢机团】剥皮、抽髓、然后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做成活体标本,封进琥珀里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他没有退路了。
“主教,怎么办?要不要暂停仪式,先撤退保全‘圣物’?”一名心腹执事试探着问道。
“撤退?”
夏主教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着执事:“你想撤回去当标本吗?”
夏主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传令下去!抽干所有备用能源!把南区剩下的所有红圈全部引爆!不管有没有用,把所有的养料都给我灌进西区!”
“可是胚胎还没成熟……”
“那就催熟!”
夏主教咆哮着,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祭司法袍,露出了底下画满诡异符文的苍白皮肤。
他不再理会这些手下,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了圣堂后方的一条秘密信道。
那是直通西区地下深处,只有主教才能使用的脐带隧道。
西区地下四层,废弃金库。
这里如同是真正的子宫。
空气热得烫人,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在巨大的金库中央,悬浮着一颗足有卡车头大小的、呈紫黑色的肉质心脏。
它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每一次跳动都发出沉闷的雷鸣声。
夏主教跟跄着冲进金库。
看着眼前这颗因为受损而萎缩、正在痛苦抽搐的心脏,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病态的痴迷。
“哪怕是个早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