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挂满了庆典用的红灯笼,在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原本还在庆祝的人群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外围的惨叫声已经传了进来。
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人群,正象受惊的羊群一样,拼命地从四面八方向着最亮、最吵的主干道挤压。
“滴——!滴——!!”
陈浩死死按着喇叭,但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头彻底堵死了。
那是一道由惊恐的活人组成的人墙。有人摔倒,有人在踩踏中尖叫,还有人试图扒上吉普车的引擎盖求救。
“顾哥!过不去!前面全是人!”
陈浩满头大汗,大声吼道。这种情况下,除非他狠心把油门踩到底碾过去,否则吉普车寸步难行。
顾异半跪在车顶,看了一眼远处那被人潮淹没的“发条橙子”正门。
那里虽然有酒吧的枪手在维持秩序,但场面已经濒临失控。这时候把车开过去,只会被疯狂的人群掀翻。
“不能走正门!”
顾异刚想指挥。
“我知道路!”
陈浩突然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盘。
吉普车没有减速,反而在这个拥堵的路口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头险之又险地擦着路边的电线杆,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堆满垃圾的狭窄侧巷。
“这是送货信道!直通酒吧后院!”
陈浩一边吼,一边熟练地操控着车辆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
这里虽然脏乱,但因为平时没人走,反而成了此刻唯一的生路。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偶尔闪过几个红圈,几朵刚长出来的血肉之花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疾驰而过的吉普车直接碾碎,或者被车顶上的顾异随手一枪轰烂。
“坐稳了!”
前方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铁皮门。
陈浩根本没踩刹车,直接用车头硬撞了上去。
“哐当——!!”
铁皮门应声而飞。
吉普车带着一路火花和烟尘,冲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后院。
这里堆满了空酒桶和周转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而在后院连接酒吧的后门处,两个端着双管猎枪的壮汉正警剔地守在那里。看到冲进来的吉普车,他们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
“别开枪!自己人!”
顾异从车顶跳下,衣服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煞气逼人。
门口的两个守卫动作一僵,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
“是老王队里的那个小子!”
其中一个守卫认出了他——毕竟第七小队是这里的常客,顾异虽然话不多,但那张脸他们还是熟的。守卫立刻放下了枪,冲着里面喊道:“老板娘!是老王的人!”
车停稳。
“快!落车!”
顾异拉开后车门,把那几个已经吓得小脸煞白、但好在没有变异的孩子一个个抱了下来。
“呕……”
陈浩推开车门滚了下来,摘下耳塞,扶着墙剧烈干呕。
刚才那一路狂飙加之精神高度紧张,让他这个技术宅彻底透支了。
“怎么搞成这样?”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来。
从后门走出来的,正是“发条橙子”的老板娘,橙子姐。
她今天没穿那种显身材的旗袍,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工装裤和皮夹克,手里提着把改装过的双管猎枪,嘴里叼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顾异,又看了一眼车里昏迷的李飞,眉头皱了起来。
“外面这动静闹得太大了,商会的人都在传是不是又要开战了。”
橙子姐并不知道具体的怪物和歌声,她只当是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