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的c环区,提着这么一大块鲜肉招摇过市,那就是在脑门上贴着“快来抢我”。
收拾妥当,顾异看了眼窗外,夕阳西下,正好是饭点。
顾异背上包,推门出去。但他没出公寓,而是顺着阴暗潮湿的楼梯,一路下到了蜂巢的地下室。
在里头那间最偏僻、为了隔音特意包了层吸音棉的铁门前,顾异停下脚步,也没用力,就是有节奏地扣了两下。
“笃,笃。”
几秒钟后,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鼻梁上还架着厚重的护目镜,身上一股机油味。
他看见顾异,那张常年缺乏表情的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
“阿异?有事?”
“收拾一下,去东区。”
顾异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言简意赅:“去王队那蹭饭,今晚吃顿好的。”
陈浩愣了一下,通过护目镜看了一眼那个帆布包。
他没问吃什么,也没问肉哪来的,甚至没问为什么突然要聚餐。
他只是点了点头,回身关掉了身后还在嗡嗡作响的仪器电源,顺手抄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等我锁门。”
两分钟后。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出了蜂巢公寓,消失在锈骨街昏黄的暮色里。
……
东区,新希望社区。
虽然是新家,但也没比蜂巢大多少,就是亮堂点。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刘芳大妈的大嗓门:“这土豆怎么又涨价了?一个个长得跟那被核辐射过似的,还卖那么贵!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王老爹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咚咚咚。”
顾异敲门。
开门的是林小柒,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眼睛弯成了月牙:“阿异哥!陈浩哥!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顺便蹭个饭。”
顾异进屋,把那个沉甸甸的黑袋子往桌上一放。
袋子口一散开,那股子鲜肉特有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正在择菜的刘芳大妈手里的烂土豆“骨碌”一下滚到了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咧!这……这是肉?这得多少钱啊?!”
屋里几个人全都围了上来。
王老爹放下手里的报纸,眉头皱了起来。他没看肉,先看顾异:“阿异,你老实说,哪来的?别是为了口吃的去干什么越界的事儿。”
“放心吧王队。”
顾异早就编好了瞎话,面不红心不跳地扯道:“之前帮黑市一个老板干了个私活,他资金断裂没给钱,拿这玩意儿抵的。说是某种变异野牛最嫩的那块肉,经过净化处理了,没毒。”
“变异野牛?”林小柒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
“赶紧弄了吧,我俩还没吃呢。”顾异招呼着陈浩坐下。
刘芳大妈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那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儿全拿出来了。她没舍得全煮了,先是切下来两斤左右,一半切成薄片做清汤,另一半切成厚片。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啦的油爆声。
“我看这肉带点肥膘,特意煎了一下,撒点孜然和辣椒面,绝对香!”
饭菜上桌。
一盆奶白色的箩卜肉汤,一盘煎得焦黄冒油的肉排。
顾异喝了一口汤,胃里瞬间暖和了。不得不说,刘芳大妈的手艺确实比他那白水煮肉强多了。
大家吃得热火朝天,但顾异发现,桌上少个人。
“李飞呢?”顾异咬了一口煎肉,问道,“这小子不是最馋肉吗?”
“别提了。”王老爹拿了根烟,没抽,夹在耳朵上,“去遭罪了。还有两天就是卫戍部队招募考核,他姐把他拎到那个废弃货场去特训了,说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