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摆桌酒。你要不嫌弃,晚上过来喝两盅?”
一大爷易中海刚要推辞,西屋的窗户突然推开,二大爷刘海中洪亮的声音砸过来:”老阎你可别偏心,我家光福昨儿个可是拿了袋上好的西湖龙井!可要带上我。”
这样的场景在十年前简直不敢想象。
一大爷易中海摸着兜里的止疼片,想起年轻时候95号四合院的光景。
那时候的自己多么意气风发,养老人贾东旭对自己言听计从,在聋老太太的帮助下,95号四合院简直就是他的一言堂。
可如今呢?
另外两位大爷的幸福美好的生活跟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要说老阎现在可是人生赢家。”前院修自行车的老王常这么念叨。
确实,谁能想到当年连儿子学费都要算计的阎老师,如今几个孩子都对他非常孝顺。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转变更让人唏嘘。
那个动不动就摆官威的七级锻工,现在成天抱着孙子在胡同口显摆。
有回街道调解家庭纠纷,他竟能说出”当爹的得先弯下腰”这样的话。
一大爷易中海把糖糕掰碎了喂麻雀,碎屑沾在皴裂的指缝里。
去年居委会要给他办五保户,他摔了搪瓷缸子——堂堂八级钳工,沦落到吃救济?
可当夜半腿疼发作,到底还是灰溜溜捡回了申请表。
现在每月拿点补助金,可以增加自己存款的厚度,毕竟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只有秦淮茹和谢土根的照料。
而要他们照料,唯有财帛动人心,若是没有这财帛,日子会比现在更苦吧?
”老易,站着干啥呢?进屋喝两盅?”二大爷刘海忠抬头瞧见老邻居,怀里抱着孙子招呼道。
一大爷易中海摆摆手,目光扫过刘家窗台上那排崭新的全家福——去年春节拍的,三代同堂八口人把相框挤得满满当当。
他记得拍照那天,三大爷阎埠贵家的孙子还穿着红棉袄在院里放鞭炮。
冬至那天飘着细雪,居委会王主任带着慰问品上门。”易师傅,敬老院新楼有暖气”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我哪儿也不去!”
一大爷易中海突然提高的嗓门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他瞥见窗户外刘海忠和阎埠贵交换的眼神,那分明是当年三位大爷开会时的默契。
正月十五雪停那晚,一大爷易中海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跟着年轻的一大妈在钢厂幼儿园领养了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孩子举着风车在四合院里疯跑,撞翻了阎埠贵算帐的茶杯,
碰倒了刘海忠练字的砚台,三个老头儿追着小家伙满院跑,笑声震得海棠花扑簌簌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