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山的天空,象一块被砸碎的紫色玻璃,无数扭曲的、倒悬的山峰,如同凝固的闪电,悬挂在虚空之中。
“范克里夫的骄傲”号,静静地悬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原上空。
这艘流线型的银白色浮空舰,与周围狰狞、混乱的景色,形成了强烈的违和感。
舰桥内,气氛安静而高效
地精技工正在检查引擎的能量读数,侏儒工程师则在校准着远距离的能量探测数组。
“目标局域的能量场极不稳定。”伊莉扎看着主屏幕上那片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局域,她的声音如同她兜帽下的脸庞一样没有温度,“虚空能量与现实维度的界限在这里已经模糊。任何大规模的能量释放都有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坍塌。”
“这正是我们选择这里的原因。”范德站在她的身边,目光同样锁定在那片局域,“一个足够脆弱的“实验室”,才能让我们更清淅地观察到“新生之翼”对周边环境的“辐射”效应。”
“父亲,根据高空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奈法利安的声音从通信频道传来,他没有待在舰桥,而是亲自带领着一个龙人科研小组,在一艘小型的武装航天飞机上进行近距离的战场环境勘察,“在这片高原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由龙骨构成的山谷里,我们检测到了至少七个生命体征不亚于成年戈隆的生物信号。他们是格鲁尔的儿子。”
“一个不错的开胃菜。”范德评价道。
他转向身后那个如同黑色雕像般静静站立的身影。
“耐萨里奥,你的身体现在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态系统。但是你的战斗本能还停留在上个版本。”范德的语气象一个正在给新兵做战前动员的教官,“你习惯了用自身的怒火和大地之力去撕裂敌人。但现在你不需要了。”
““新生之翼”不是你的武器。它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外置骨骼神经系统和能量内核。你需要学会的不是如何“使用”它。而是如何“成为”它。”
耐萨里奥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那只由无数精密部件构成的黑色金属手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在通过神经接口,转化为这具铠甲可以理解的数据流。而铠甲的中央,那个“零点能量场”,则象一个绝对忠诚而又无所不能的仆人,随时准备着将这些数据流转化为足以撕裂现实的法则之力。
“出发。”
两个字从头盔中传出。
下一秒,耐萨里奥的身影从舰桥上消失了。
他不是传送,也不是飞行。
他只是一步,就踏出了浮空舰。
然后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向着下方那片布满了嶙峋怪石和虚空裂隙的大地垂直坠落。
“轰!”
一声巨响。
他落地的位置,大地如同被陨石击中,向四周翻卷起一圈高达数十米的尘埃与碎石构成的冲击波。
但他本人却毫发无损。
“新生之翼”的内置动能吸收与反重力系统,将那足以将一艘战列舰砸成废铁的冲击力,在千分之一秒内完全抵消。
他站直了身体。
然后开始向着那座由无数巨龙骸骨构成的巨大山谷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沉稳与力量。
大地在他的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什么东西?”
“剃刀边缘”小队的临时营地里,索林目定口呆地看着远处那个正在大地上行走的黑色身影。
他们小队在这里潜伏了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