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斯,你负责后勤。所有的记录,由你汇总归档。另外,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麦酒,我们可能要在城墙上待很久。”
范德的指令清淅、简洁,没有一句废话。内核成员们各自领命,整个公司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城墙修复工程”高速运转。
……
次日清晨,东城门广场。
这里没有了修复钟楼时的喧闹和围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军方的肃杀。
马库斯将军派了一个百人队,将整个施工局域封锁了起来。
范德站在城墙之下,仰头望着这道守护了暴风城数百年的巨壁。
墙体由巨大的、颜色深灰的花岗岩垒砌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残留着岁月和战争的痕迹。
有些地方,可以看到后期修补留下的、颜色更浅的新石料,象一块块丑陋的补丁。
“赤脊山的花岗岩,最上等的a级货色。”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手里依旧提着那柄手锤。
他作为石匠工会的代表,被军方特聘为第三方监理。
他用手锤的木柄,轻轻敲了敲墙壁。“声音很实,内部没有大的空洞。但你听这里,”他换了个位置,再次敲击,“声音有点闷,说明这块石头,已经开始‘疲劳’了。水的渗透,加之长年累月的压力,改变了它的内部晶体结构。”
“有多少石头需要更换?”范德问。
“肉眼可见的,至少五百块。至于墙体内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巴隆的语气很沉重。
范德没有说话,他从格罗斯手中接过一个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墙体的每一个细节。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裂缝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连串的数据。。”
“e-02裂缝,北侧箭塔第三个射击孔下方,网状分布,疑似遭受过重型魔法攻击,导致结构内伤。”
他一边观察,一边口述,身后的弗瑞斯伯爵奋笔疾书,他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些“死亡判决书”。
“老板,”霍拉旭带着他的测量小队从城墙上方用绳索降了下来,“我们用水平仪和铅垂线做了初步测量。整段城墙,从南到北一百二十米的范围内,存在一个高达二十二公分的沉降差。北高南低。问题比图纸上描述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