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应的很快，很受其他孩子们的喜欢。”
艾拉瑞侧身引路，带着卡特拉娜穿过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进入学院的后花园。
“最近法尔雷佛家族那边的小动作想必不少吧？”卡特拉娜的目光在周围扫过，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很多。”艾拉瑞的回答很直接，“光是我出手清理的就有三拨。”
她的语调平静，仿佛在汇报花园里哪种花需要浇水。
卡特拉娜停下脚步，看向她：“确定都是他们的人？”
“确定。”艾拉瑞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他们很不专业，象一群习惯了用锤子砸核桃的石匠，突然被要求去绣花。”
“公爵老了，他的手段也和他庄园里的石象一样，陈旧，且布满灰尘。”卡特拉娜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继续保持警剔。范克里夫先生不希望他的女儿受到任何打扰。”
“我明白。”
……
法尔雷佛庄园。
书房内，法尔雷佛公爵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暴风城地图前。
他没有穿像征身份的丝绸外套，只着一件朴素的亚麻衬衣，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具压迫感。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代表“皇家女子学院”的标记上。
“还是没有机会？”他的声音很低，像从石缝里挤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管家微微躬身：“是的，公爵大人。普瑞斯托女伯爵亲自下的命令，学院的安保等级被提到了最高。除了精灵院长艾拉瑞，任何人都无法单独接触那个女孩。我们收买的一名园丁，只是在花园里多看了她一眼，第二天就被卫兵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收回手，走到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书桌后坐下。
桌上没有文档，只有一枚家族的印章和一杯早已冷却的红茶。
“那个范克里夫，就象一只躲在石头下的蟑螂。我以为他只是想抢几块面包，没想到他想掀翻我的餐桌。”公爵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厌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管家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身。
一名卫兵走了进来，低声报告：“大人，雷德帕斯回来了。”
“让他滚进来。”
片刻之后，雷德帕斯连滚带爬地进了书房。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船长服已经变得又脏又破，头发象一团乱麻，脸上满是惊恐和憔瘁。
他一进门就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身体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
“公爵大人……船……船没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法尔雷佛公爵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没有温度，象是在审视一件损坏的工具。
管家上前一步，声音平淡地问：“说清楚，怎么回事。”
雷德帕斯不敢抬头，用一种混乱而急促的语调，讲述了那场噩梦般的经历。
“……是诅咒！绝对是诅咒！”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我们追上他们的时候，海上突然起了一片黑色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然后……然后是鲸鱼，铺天盖地的鲸鱼！它们疯了一样撞我们的船，把船底都撞烂了！”
公爵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在乎什么诅咒，他在乎的是结果。
“然后呢？”管家追问。
“等雾散了，他们……他们就冲了上来。”雷德帕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不是工匠，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动作比第七军团的还要快！他们不杀人，只是把我们缴械、捆起来……那个护卫队长，叫霍拉旭的，他只用了一招，就卸掉了‘铁钩’哈里的骼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