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和郑伯庸两人都成了反贼,而这两人之前可是在他这里吃过酒。
自己会不会也被当成反贼啊!
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挂着两个黑眼圈,憔悴不少。
一见李钰带着锦衣卫走进来,周永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忙挤出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呀!不知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县令,闲话少说。”
李钰也不废话“本官刚从韩大人那里过来。
如今朝廷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却缺粮草。
本官答应筹措军粮,就从你福清县开始吧。”
周永福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道:“伯爷,您是知道的,咱们福清县就是个穷地方,库房里没有粮啊。”
“库房没有,但大户家里有。”
李钰淡淡道:“福清乡绅富户众多,萧远走私这么多年,这些人也没少跟着喝汤。
他们家里的粮仓,恐怕比朝廷的太仓还要满。
我要你出面,去向这些大户征粮。”
周永福额头开始冒汗,“伯爷,这可使不得啊!
那些大户背后都是有人的,下官下官人微言轻,怕是”
“怕是不好得罪他们,将来萧远赢了,找你秋后算账,是吗?”
李钰冷冷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周永福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擦汗。
李钰走到他面前,冷冷看着他。
“周永福,本官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给你指一条活路。”
“你不要以为本官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帮吴振雄和郑伯庸做事。
如今这两人都反了,在朝廷眼中,你周永福就是同党!”
“啊!”
周永福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冤枉!冤枉啊伯爷!下官那是被逼的啊!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
“忠心?让你去征粮,你推三阻四,还敢说忠心!”
“如今十万王师就在福州城外,若是断了粮,大军哗变,第一个抢的就是你福清县!
到时候,乱兵过境,寸草不生,你觉得你还能活?”
“反之,若是你能筹来粮草,那就是解了大军燃眉之急,是雪中送炭的大功一件!
到时候本伯在韩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说你是忍辱负重,潜伏敌营。
这不仅能洗脱你的罪名,甚至还能保你仕途更进一步!”
李钰蹲下身,拍了拍周永福那张肥腻的脸,语气森然。
“周大人,你是想抱着那些大户的大腿一起死,还是想交上一份投名状,跟着本官活?”
“我我”
周永福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李钰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交粮,那就是反贼同党,直接就能砍他脑袋。
他还有什么选择?
“下官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
“很好。”李钰满意地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马上去安排,粮草越多越好。”
搞定了周永福,李钰和薛武出了县衙。
李钰解下腰间的“靖安伯”金印,交到薛武手中。
“薛总旗,你带上我的印信,去长乐、连江两个县,找当地县令,让他们也征粮。”
“谁要是敢推三阻四,就地拿下,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