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滴在地上,“我看到了……他穿军需处的制服,领口有银徽章,动作很轻,像是练过……”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装什么神棍!”赵刚一把扶住他,军大衣扫过文件柜,惊起群飞蛾,“丢了文件就够糟的,还来这套封建迷信?”
小王推了推眼镜:“赵科长说得对,陈宇刚来就出这种事,怕不是……”
“闭嘴!”林悦突然喝止,目光盯着陈宇,“你还看到了什么?比如他的身高、发型?”
陈宇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很高,大概一米八,背有点驼,走路时左脚有点跛……”
“军需处符合这特征的,只有老周。”刘勇突然插话,他的步枪往墙上的考勤表指了指,“周德才,前阵子摔断过腿,现在还瘸着,而且他负责给档案室送炭火,熟门熟路。”
林悦往赵刚使了个眼色:“老赵,带两个人去军需处,‘请’周德才来问话。
小王,查他的户籍档案,看有没有疑点。陈宇,跟我回科里,把你看到的细节都写下来。”
炭火盆的热气烤得他头晕,那些画面像碎玻璃,怎么也拼不完整。
“科长,我真的记不清了,”他把笔往桌上一摔,声音带着懊恼,“就像隔着层雾。”
林悦正用放大镜看那枚铜纽扣,突然指着背面的划痕:“你看这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的。”
她往文件柜的铁锁瞥,锁扣上果然有对应的擦痕,“凶手确实掉了这颗纽扣,你的闪回是对的。”
这时,赵刚一脚踹开窑洞门,军大衣上沾着雪:“林科长,周德才跑了!”他往地上啐了口,“军需处的人说,今早见他背着包袱往东山沟去了,八成是投鬼子了!”
小李突然闯进来,手里的电报还在发抖:“科长!东山沟的哨兵说,刚才看到个跛子往日军据点的方向跑,穿的正是军需处的制服!”
林悦猛地站起来,抓起墙上的驳壳枪:“刘勇带一个班,跟我追!
老赵,守好电台,防止日军截获情报。
陈宇,你留在这里,继续回忆细节,特别是他接触过的东西。”
李大娘挎着篮子往保卫科走,里面是刚烙的玉米饼。
路过村口的磨盘时,看到个跛子蹲在那系鞋带,军帽压得很低,包袱上沾着草屑。“这位同志,要不要吃块饼?”她往对方手里塞了块,指尖触到他的手腕——冰凉,像块铁。
跛子接过饼,含糊地说了句“谢谢”,起身时踉跄了下,露出腰间的枪。
李大娘心里“咯噔”一下,这枪不是八路军的制式,倒像鬼子用的南部十四式。
等她回过神,跛子已经拐进了山路,脚印在雪地上歪歪扭扭。
“不好!”李大娘往保卫科跑,篮子里的饼掉了一路,“那跛子不对劲!他有鬼子的枪!”
北平特高课的地下室,山本大佐正用指挥棒敲着地图,晋察冀的位置被红笔圈着。
佐藤少佐站在旁边,军靴在地板上蹭出焦虑的声响:“大佐,‘眼镜蛇’还没消息,会不会失手了?”
山本冷笑一声,指挥棒往太行山戳去:“‘眼镜蛇’曾是特高课的王牌,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往桌上的电报瞥,上面写着“目标文件已到手,今夜子时交接”,“等拿到反扫荡部署图,皇军就能一举荡平晋察冀!”(日语:八路军の死期が来た!)
林悦带着刘勇和五个战士,沿着雪地上的脚印追。
刘勇的步枪在肩上颠着,突然指着前面的断崖:“科长,脚印到这没了!”
断崖下是片松树林,枝桠上积着雪,踩上去“咯吱”响。
林悦往树后摸去,突然喊了声:“在那!”个黑影从树后窜出,手里的枪往她这边扫,子弹打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