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蓝湾”俱乐部灯火璀璨，如同一颗镶嵌在江畔的黑色钻石，内部流淌着爵士乐、昂贵的香槟气息和低语般的谈笑。周凡和柳小小凭借周凡伪造的、经由保洁公司系统“确认”的临时工身份，顺利通过了后门略显松懈的安检，换上了侍应生的黑白制服。
周凡的眼镜经过了改装，镜腿集成了微型数据传输器，镜片内侧投射出极简的俱乐部内部地图和陈永浩的实时位置光点（依靠柳小小的灵力印记）。他托着放有空酒杯的托盘，姿态略显生硬，但符合一个新手侍应生的形象，眼神却如同扫描仪般，快速记录着走廊的结构、摄像头位置和可能的网络接口。
柳小小则被分配在靠近区域的酒水台辅助。她软萌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此刻正笨手笨脚地（有一半是装的）跟着一位正式调酒师学习辨认各种基酒。她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感知着周围。那种隐藏在奢华下的“隔绝”与“监视”能量节点，在这里尤为清晰，如同隐藏在皮肤下的冰冷电路。
“目标进入顶层区，位置稳定。”周凡低沉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传来。
“收到。我感觉到顶层有很强的能量屏蔽，仙家反馈很模糊，但那个‘禁锢’感更明显了。”柳小小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回应。
周凡的任务是放置“物理嗅探器”——一个伪装成普通b充电头的小装置，可以插入内部网络的任意端口，被动捕获流经的数据包。他借着补充酒水的机会，在一条通往设备间的僻静走廊，发现了一个未上锁的弱电井。他迅速闪身进去，将嗅探器接入了一个交换机端口。绿灯微闪，表示开始工作。
“嗅探器已部署。正在尝试解码数据流……加密等级很高，需要时间。”周凡汇报。
就在这时，柳小小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专属电梯走了出来，正是陈永浩。他看起来有些烦躁，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向吧台。
“目标出现，在我这边。”柳小小立刻通知周凡。
陈永浩点了杯威士忌加冰，一饮而尽，然后又要了一杯。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台面，眼神游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柳小小悄悄观察着他。在灵觉视野中，陈永浩周身缠绕着一股灰黑色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那正是“契约”的痕迹。这股气息的源头，隐隐指向顶层区。
“他心神不宁，‘契约’的力量在波动，可能是机会。”柳小小低语。
她趁着调酒师转身取冰的间隙，指尖悄然弹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安抚宁神效果的草木清香（白仙的小法术），混入陈永浩刚刚续杯的酒液中。
陈永浩毫无察觉，再次端起酒杯。几口酒下肚，他紧绷的肩膀似乎略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烦躁并未减少。
“不行……不能再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柳小小的耳力远超常人。
赌博？柳小小想起周凡之前的情报。看来他今晚手气不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俱乐部经理制服、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陈永浩的肩膀：“陈先生，王先生请您上去一趟。”
陈永浩身体明显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畏惧，随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好，我马上就去。”
王先生？柳小小记下了这个称呼。看着陈永浩跟着经理重新走向电梯，她立刻通知周凡：“他被一个叫‘王先生’的人叫回顶层了，状态很紧张。”
“收到。顶层信号屏蔽太强，嗅探器无法穿透。我需要更接近区的网络节点。”周凡回应，“我正在往后勤通道移动，那边可能有机会。”
柳小小看着闭合的电梯门，心中念头飞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吧台，绕到员工通道，寻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