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医治后,放回城内。”
赵铁柱一愣:“侯爷,放俘虏回去?”
“对。”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让他们回去告诉城里的人,我大明王师‘降者不杀’。告诉他们,城外有热粥,有医药,有活路。也告诉他们——顽抗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郑成功抚掌大笑:“好一个攻心为上!李侯爷这是要撬开江户城的心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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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江户城本丸天守阁。
德川家光跪坐在昏暗的顶层阁室内,面前摊开着一张江户城防图。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连续数日的不眠不休让这位年仅四十六岁的征夷大将军看起来老了十岁。窗外,隐约能听到远处明军营中传来的号角声,以及……某种有节奏的夯土声。
“那是什么声音?”家光抬起头,看向跪坐在下首的老中酒井忠胜。
酒井忠胜已经六十二岁,头发花白,此刻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回将军,是明军……在城外挖掘壕沟。据了望哨报,他们从三百步外开始挖,似是要步步为营,将工事推进到城下。”
“挖壕沟?”家光冷笑,“他们以为这是在朝鲜吗?江户的城墙高四丈,厚三丈,外有护城河,内有棱堡箭楼。挖几条壕沟就想破城?”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
紧接着,是数十个黑点从明军阵地方向腾空而起,划过弧线,向城内抛洒而来。那不是什么炮弹,而是一捆捆用油纸包裹的物事,在空中散开,化作漫天纸片,纷纷扬扬洒落在江户城的街巷之间。
“是传单!”酒井忠胜冲到窗边,伸手抓住一张飘来的纸片。
纸上用工整的汉字书写,旁边还有假名注音。酒井忠胜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得铁青:
“告江户城内将士百姓书:大明皇帝陛下,怀柔远人,德被四海。今遣王师至此,非为屠戮,实为惩凶。德川氏锁国虐民,抗拒天威,罪在不赦。然城中将士百姓,本是无辜。”
“自即日起,凡弃械归顺者,不论武士町人,皆可保全性命,领取路资归乡。凡开城门、献敌酋者,赏银千两,赐田百亩。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大明征东大将军李示”
“混账!”德川家光一把夺过传单,撕得粉碎,“李定国!欺人太甚!”
他猛地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栽倒。酒井忠胜连忙扶住:“将军保重!此乃明军攻心之计,切不可动怒!”
家光喘着粗气,推开酒井忠胜,踉跄走到窗边。从这天守阁的高处望去,能看见城下町的街巷中,已经有不少百姓在偷偷捡拾那些传单。更远处,明军的壕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城墙延伸,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蟒,缓缓缠绕上来。
“传令……”家光的声音沙哑,“凡私藏、传阅明军檄文者,以通敌论处,立斩!凡动摇军心、言降者,无论身份,斩!”
酒井忠胜躬身:“是!”
“还有,”家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今日起,城中粮食配给再减三成。告诉那些町人、百姓,他们的粮食都被用来养兵守城了。要恨,就去恨城外的明军!”
“这……”酒井忠胜犹豫道,“将军,粮食本已紧张,若再削减,只怕……”
“只怕什么?”家光转过头,眼神冰冷,“没有只怕。江户城存,则日本存;江户城破,则万事皆休。这个道理,他们必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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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明军前锋壕沟挖掘处。
李定国亲自下到壕沟内视察。这壕沟深六尺,宽八尺,底部铺设木板以防泥泞,两侧用木桩和沙袋加固。每隔三十步,便有一个向外突出的射击位,可以部署火铳手或小型火炮。更妙的是,壕沟并非直线,而是曲折蜿蜒,即使敌军用炮火轰击,也很难造成大规模杀伤。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