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塔。一年之内,龙牙门要成为南海与马六甲海峡之间最坚固的堡垒,大明商船最安全的避风港,南洋水师永不沉没的旗舰!”
将领们热血沸腾,齐声应诺。
但没有人注意到,冯澄世低下头,右手悄悄按住了怀中的某件东西——那是半枚玉佩,此刻正隐隐发烫。
筑港工程在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两千名工兵、三千名马来雇工、五百头暹罗战象(帕那莱王弟借调),如同蚁群般在海湾沿岸散开。工兵负责技术指导和安全警戒,马来雇工负责伐木、采石、挖土,战象则用它们惊人的力量拖动巨木和石料。
郑成功将临时帅帐设在岬角台地上,与那块三语石刻仅隔十步。他要亲自监督这座注定将改变南洋格局的军港的诞生。
工程的艰难超乎想象。
首先是气候。十一月的马来半岛正值雨季尾声,几乎每天午后都有一场暴雨。雨水将工地变成泥潭,刚刚挖好的地基瞬间灌满泥水,采石场的斜坡变得湿滑危险。开工第三天,就有五名马来雇工在暴雨中滑落山崖,两死三伤。
其次是疾病。热带丛林的蚊虫肆虐,疟疾、登革热迅速在劳工中传播。工兵们虽然提前服用了军医配制的“避瘴丸”,但仍有数十人病倒。马来雇工更惨,他们相信疾病是“山灵发怒”,开始出现怠工和逃亡。
最棘手的是物资。虽然从暹罗、占城运来了大量粮食,但建材严重短缺。龙牙门本岛缺乏优质木材,适合造船的硬木需要从苏门答腊或婆罗洲运来。生铁、桐油、麻绳、帆布等关键物资,更是需要千里迢迢从福建、广东调运。
“候爷,照这个进度,三个月连基础码头都建不好。”沈廷扬在第十天的工程会议上满脸愁容,“疫病还在扩散,昨天又有三十七人发烧。马来雇工已经跑了三百多人,剩下的也人心惶惶。”
郑成功看着摊在桌上的工程图,沉默良久。
“三个问题,逐个解决。”他抬起头,“第一,疾病。传令:所有劳工营地必须搭建高脚竹楼,离地三尺,铺撒石灰;每日发放大蒜、生姜煮水;病患集中隔离,军医昼夜轮值。告诉马来人,这不是山灵发怒,是瘴气——大明有药可治。”
“第二,人力。”他手指敲击图纸,“发通告:凡在龙牙门工地劳作满三个月者,赏银五两;满半年者,赐‘大明良民’身份,可在任意大明港口定居经商;若有特殊技艺,待遇加倍。另外,派人去苏门答腊、爪哇招募劳工,工钱比当地高三成。”
冯澄世忍不住道:“候爷,这开销太大了……”
“现在花的每一两银子,将来都会变成十两、百两的收益。”郑成功打断他,“龙牙门不是普通军港,它是钥匙——打开整个南洋财富之门的钥匙。你舍不得钥匙钱,怎么进门?”
冯澄世哑口无言。
“第三,建材。”郑成功看向水师将领施琅,“你率十艘巡航舰,护送商船队北上暹罗湾,接应从福建来的第一批建材船队。记住,航线要保密,夜间航行,白天隐蔽。葡萄牙人的眼睛,现在一定死死盯着这里。”
“末将领命!”施琅抱拳。
“还有,”郑成功补充,“经过邦咯岛附近时,放出侦察小船,摸清林朝翼的布防。但不要打草惊蛇。”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郑成功独自走到帐外,望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海湾东侧,第一座木质码头已经露出雏形;西侧山腰,炮台地基正在开挖;海岸边,一排排营房的框架竖立起来。
进度确实慢,但毕竟在推进。
这时,亲卫来报:“柔佛苏丹阿卜杜勒派人送来补给船队,已在海湾外等候。”
郑成功精神一振:“快请。”
来的不是苏丹本人,而是他的长子东姑·马哈茂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汉语说得比父亲流利得多。
“候爷,”哈茂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