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接舷,只用炮火远距轰击,把他们锁死在水道里。”
老将周全斌郑重点头。
“而真正的杀招在这里。”郑成功的手指向水道两侧——那里有七八座小型岛屿和礁岩群,“西屿这一侧,陈泽率铁人军五百人,携带轻便火炮登岛,潜伏在岩洞中。澎湖本岛这一侧,我亲率八百火铳手上岸,在娘妈宫炮台的掩护下建立阵地。”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当荷舰被两头堵住,进退不得时,两侧岛屿上的伏兵同时开火。他们会在狭窄水道里遭受三面交叉射击——两岸的炮火,加上可能从南北口逼近的纵火船。”
舱室内鸦雀无声。
几位将领在脑海中推演这个战术,额角渐渐渗出冷汗。这不是常规的海战,这是把海战变成了陆战的变体——利用地理将敌人困在固定区域,然后用绝对优势的火力覆盖。
“但红毛不会坐以待毙。”洪旭谨慎提醒,“他们会强行登陆,夺取我们的岸防阵地。”
“求之不得。”郑成功笑了,那笑容带着冰冷的杀意,“铁人军擅长的正是陆战。在颠簸的甲板上他们或许不如荷兰老兵,但在陆地上……我要让考乌明白,他面对的不仅仅是水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港湾内林立的桅杆:“诸位,这一仗的意义,远不止守住台湾。张国公在京中看着我们,皇上在紫禁城等着捷报,南洋的百万华裔在盼着我们扬眉吐气。如果我们能在澎湖全歼荷兰远东舰队,那么从今往后,这万里海疆,将真正成为大明的内湖。”
他转身,一字一顿:“此战,许胜不许败。”
“遵命!”众将齐声怒吼。
命令在一个时辰内传遍全军。
杨富和周全斌的船队率先离港,六十艘经过伪装的战船借着晨雾驶向预定位置。他们在船舷挂上渔网,甲板堆放草席,远看与普通渔船无异。但草席下是填装完毕的佛郎机炮,船舱里满载着火油和硫磺。
紧接着是登陆部队。
铁人军的五百壮士分乘二十艘舢板,向西屿划去。这些士卒皆披双层棉甲,外缀铁片,头戴八瓣铁盔,每人除佩刀外,还携带一杆改良过的燧发铳——这是张世杰推行新军制后,军工坊的最新产物,虽射速仍不及弓箭,但五十步内破甲威力惊人。
陈泽亲自带队。这个出身海盗的将领脱去军官服,与士卒一样披甲持铳。登陆点选在西屿南端一处隐蔽的小海湾,那里岩壁陡峭,涨潮时船只才能靠近。
“快!快!”
舢板冲上沙滩,铁人军士卒鱼贯而下,迅速消失在岸边的玄武岩林中。他们早已演练多次:每人携带三日干粮、六十发铅弹、两斤火药,要在岛屿上潜伏至少两天。
陈泽登上西屿制高点,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主航道。他举起望远镜,看到对面澎湖本岛方向,郑成功亲率的部队也在登陆。八百火铳手分成四队,沿着海岸线散开,在礁石后、灌木丛中构筑简易阵地。
“统领,红毛真的会来吗?”身旁的年轻把总小声问。
陈泽没有放下望远镜:“侯爷说会,就一定会。你记住,打仗这种事,五分靠准备,三分靠胆气,两分……靠信主帅。”
他把目光投向南方。海天相接处空无一物,但空气中似乎已弥漫起硝烟的味道。
同一时刻,二百里外的黑水沟(台湾海峡中部深水区),荷兰舰队正破浪北上。
赫克托号的舰桥上,考乌同样举着望远镜。不过他不是在看前方,而是在看后方——那艘一直尾随舰队的小型帆船。
“那艘船跟了我们两天了。”航海长布劳威尔低声道,“每次我们加速它就加速,我们转向它就转向,明显是哨船。”
考乌冷笑:“郑成功的眼睛。让他看,看得越清楚越好。”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