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衰老到可以被轻易击败。”
“所以我们必须反击。”弗里斯接话,“而且要快,要狠,要让整个东方海域都看到,公司的旗帜依然不可侵犯。”
“舰队已在港口待命,考乌上校正在候见。”
“让他进来。”说,又补充一句,“还有那个华人通事,何斌。他也来。”
橡木大门被卫兵推开。
先进来的是何斌——一个四十余岁的瘦削男子,穿着荷兰式的及膝外套,但头戴明国儒生常见的方巾。他是公司聘用的高级通事,负责与华人社区及各地商馆的沟通,据说在福建沿海有庞大的人脉网。此刻他垂着眼,脚步轻得几乎无声,像一道影子滑到长桌末端站定。
紧随其后的脚步则沉重如战鼓。
“总督阁下。”考乌行礼,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
“上校,情况你已知晓。”没有寒暄,“我需要你率舰队驰援台湾,击溃明国舰队,解除热兰遮之围。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以及你打算怎么做。”
考乌走到海图前,粗大的手指直接按在台湾与澎湖之间的海域:“十二艘战舰。其中至少四艘是‘七省级’战列舰,配备二十四磅以上重炮。八百名陆战队,要全部是欧洲老兵,不要那些马鲁古群岛征召的土人——他们在面对正规军时会崩溃。”
“十二艘?”财务委员博克尔皱眉,“这会抽空巴达维亚一半的防御力量,如果万丹的土王趁机作乱……”
“如果台湾丢了,万丹作不乱还有什么意义?”考乌反问,眼神锐利,“总督阁下,这不是常规的殖民地冲突。揆一的报告虽然混乱,但有一点很明确:明军使用了系统性的工程围城战术,他们的舰队能突破鹿耳门,说明领航水平不低。这是正规战争,我们必须以正规战争的规格应对。”
考乌咧嘴笑了,那道疤扭曲成狰狞的弧度:“足够。我会在澎湖列岛附近寻找明国舰队主力决战。他们的船数量虽多,但大部分一定是临时征调的商船和渔船,真正有威胁的不会超过三十艘。集中火力击溃其核心战舰,剩下的乌合之众会自行溃散。”
“战术呢?”
“传统战列线对轰是愚蠢的,中国人船多,会试图包抄。”考乌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两道弧线,“我会将舰队分成两个分队,形成钳形。明军若试图包围,就会自己陷入两个分队的交叉火力。如果他们集中冲击一点……”他握拳,“那就接舷战。八百名陆战队加上水手,我们可以登上任何一艘中国船,用刺刀和手枪结束战斗。”
自信。近乎傲慢的自信。
何斌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上校的布置很周全。不过……小人斗胆提醒,郑成功并非寻常海盗。他在厦门经营多年,麾下有一支‘铁人军’,据说皆披重甲,擅跳帮近战。接舷时需格外小心。”
“铁人?”考乌嗤笑,“在二十四磅炮面前,铁人也会变成铁渣。”
何斌微微躬身,不再言语。
会议在黄昏时分结束。
考乌雷厉风行,当天夜里就开始调集舰船、清点弹药。巴达维亚港彻夜喧嚣,绞盘转动声、水手号子声、火炮装填声混成一片。港区灯火通明,四艘巨大的“七省”级战列舰如同浮动的城堡,三层炮窗依次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而在总督府三楼的一间小书房里,另一场对话正在烛光下进行。
“现在,说真话。”卸下了白天的威严面具,疲惫地揉着眉心,“你在福建的眼线,到底传回了什么消息?”
何斌站在书桌前,声音比白天低了三度:“郑成功的舰队,实际战船约两百八十艘,其中真正堪战的在六十艘左右。但关键在于,这六十艘里,有八艘是全新设计的战列舰,福州船厂建造,每舰配炮四十门以上,其中重炮不少于十六门。”
“郑成功本人擅长海战,曾在料罗湾击退过我方舰队。他用兵不拘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