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难道还挡不住这些明军七天吗?
“传令下去。”揆一恢复总督的威严,“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炮兵二十四小时值守,所有火炮装填实弹;士兵分三班轮换,随时准备击退登城敌军;粮仓、弹药库、水源地加双岗,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诺!”
军官们领命而去。
揆一独自留在露台上。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和隐约的硝烟味。他看向东面,那里是赤嵌楼,曾经是他防御体系的重要一环,如今却成了明军的桥头堡。
“猫难实叮……”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
那个谨慎的守备官,此刻应该已经到明军控制区边缘了吧?他会怎么向郑成功解释自己的投降?会说他是被迫的,还是说他是为了保全士兵的生命?
无论说什么,揆一都不会原谅他。
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
等打退明军,收复赤嵌楼,他会亲自审判猫难实叮——如果那时候猫难实叮还活着的话。
揆一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明军的舰队,转身走进室内。
厚重的橡木门关上,将阳光和海风隔绝在外。
总督府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四月二十七,黎明。
热兰遮城外三百步处,第一锹土被挖起。
郑成功亲临前线督战。他换上一身轻甲,骑着白马,在刚刚划定的壕沟线上巡视。身后跟着工兵统领、炮营统领,以及刚刚伤愈归队的陈泽。
“从这里,”郑成功的马鞭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线,“到城墙下,要挖三道壕沟。第一道距城二百五十步,深六尺,宽八尺,主要用于步兵集结和火炮机动。”
工兵统领用木桩标记位置。
“第二道距城一百五十步,深八尺,宽一丈。这道壕沟要筑胸墙,设置火枪射击位,作为前进阵地。”
更多的木桩打下。
“第三道,”郑成功的马鞭指向热兰遮城黑洞洞的炮口,“距城八十步,深一丈,宽一丈二尺。这道壕沟最危险,也最关键——从这里可以挖掘地道,直通城墙根。”
陈泽忍不住问:“大将军,挖地道……来得及吗?”
按照猫难实叮的地图,热兰遮城的城墙地基深达五尺,用巨石砌成。要挖地道到墙根下,再埋设炸药爆破,至少需要十天。
而明军,可能没有十天时间。
“所以不能只靠地道。”郑成功拨马走向另一侧,“炮营要在第一道壕沟后方构筑十二座炮台,架设从赤嵌楼缴获的重炮。从今天起,昼夜不停轰击城墙,尤其是这几处——”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羊皮地图,展开。
“东墙裂缝,南墙受潮区,西南角下水道。集中火力,把这些薄弱点打烂。”
炮营统领仔细记下坐标。
“但荷兰人不会坐视我们挖壕筑炮。”郑成功收起地图,看向热兰遮城,“他们一定会出城反击。所以,马信——”
“末将在!”虬髯副将上前。
“你的骑兵分成四队,在壕沟外围游弋。荷兰人敢出来,就截断他们的退路,配合步兵围歼。”
“得令!”
郑成功又连续下达了十几条命令:弓弩手在第二道壕沟设伏;火铳手编成机动队,随时支援薄弱环节;工兵夜间作业要举火把,防止误伤……
当所有部署完毕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热兰遮城在晨光中显露出它的全貌:五角星形的棱堡,高耸的城墙,密布的火炮孔洞,以及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东印度公司旗帜。
这是一座真正的要塞。
而郑成功要做的,是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围困,将它慢慢勒死。
“开工!”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工兵同时动工。铁锹翻飞,泥土飞扬,第一道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与此同时,炮营开始构筑炮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