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能否畅通无阻。任何一环出现堵塞,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她拿起另一份密报,是山海关留守长史转来的张世杰手书,上面只有简短的八个字:“钱粮无忧,前线可定。”后面跟着一个只有她懂的私人印鉴。
看到这熟悉的字迹和印鉴,苏明玉紧绷的唇角微微柔和了一丝,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她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飞快写道:“公爷放心,银行即战场,明玉必守之。江南跳梁,已在掌控,勿念。万望珍重,静待捷音。” 写罢,用火漆封好,交给亲信,“即刻发往山海关,面呈公爷。”
与此同时,从北直隶到山海关的官道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不再是往日零散的商旅,而是浩浩荡荡的辎重车队!一辆辆满载粮袋、草料、火药箱的四轮马车,在身着新式号褂的民夫和武装护卫的押送下,首尾相接,绵延数十里,踏着寒冬的冻土,坚定不移地向北行进。沿途州县早已接到严令,设立补给点,提供热水、食宿,确保这条生命线的畅通。
“快!快!公爷和弟兄们在前面等着呢!”负责押运的新军军官,不断大声催促,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他们知道,车上运载的,不仅是物资,更是前线同袍的生命和胜利的希望。
而在山海关内外的军营、工地上,更是热火朝天。巨大的工棚里,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工匠们挥汗如雨,抢修着受损的兵甲,组装着新运到的火炮。校场上,杀声震天,新军士卒在进行最后的战前操演。燧发枪兵排成整齐的队列,进行着枯燥却至关重要的装填、瞄准、射击训练;长枪兵、刀盾手演练着对抗骑兵冲锋的阵型;炮手们则反复测算着射击诸元,将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塞入炮膛。
李定国巡视着自己的左翼阵地,亲自检查每一处壕沟、拒马的布置。“这里,再加深三尺!那边,多设几处陷马坑!鞑子的骑兵不是吃素的,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些!”他声如洪钟,所到之处,士兵们无不凛然遵命,动作更加卖力。
刘文秀则坐镇右翼炮兵阵地,对着一群炮兵军官,指着沙盘和地图,反复强调火力覆盖区域和协同要点。“我们的炮,不是听响的!每一发炮弹,都要打在鞑子最难受的地方!步炮协同是关键,信号旗、号角,绝不能出错!”
整个辽西前线,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弓弦紧绷,蓄势待发。紧张、肃杀,却又秩序井然,充满了力量感。
然而,在这架战争机器高速运转的背后,并非没有杂音。紫禁城深宫之中,崇祯皇帝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关于前线备战顺利、粮饷充足的奏报,脸色却愈发阴沉。他挥退了所有宦官宫女,独自对着空荡的大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好一个‘举国备战’!好一个‘如臂使指’!”他低声自语,手指紧紧抠着龙椅的扶手,“这大明的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他张世杰的?没有朕的旨意,这国家机器,竟也能运转得如此顺畅?!” 张世杰的威望和对国家机器的掌控力,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他甚至阴暗地希望,前线能出现一些“小小”的挫折,好让满朝文武知道,离了他这个皇帝,终究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遥远的江南,某些深宅大院之内,密室中的烛光同样亮至深夜。
“消息确认了?张世杰真的不分兵救援蓟镇?他要和皇太极在辽西死磕?”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问道。
“千真万确!朝廷的通报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们的渠道也证实,山海关主力确实纹丝未动。”
“好!好!这是他自寻死路!”另一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蓟镇一旦有失,京城危殆,看他张世杰如何向天下交代!到时候,纵使他辽西打赢了,一个‘坐视君父危难’的罪名,也足以让他身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