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而你们远在南京的‘座师’钱谦益钱牧斋,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他不等回答,直接抽出了信封里的第一份文件——正是方正化截获的那封钱谦益写给曹化淳密信的抄本!他将其高高举起,朗声道:“此乃南京礼部侍郎钱谦益,写给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的密信!信中,钱谦益详细阐述了如何煽动‘清君侧’舆论,如何联络(虽未成功)宗室将领,如何与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暗通款曲,并附有参与此阴谋的核心人员名单!其目的,便是要借此扳倒本王,进而操控朝局!此信,由宫中忠义之士,冒死截获,方才得以呈于御前!”
他话音落下,早有准备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接过那份抄本,小跑着呈送到崇祯皇帝的御案上。崇祯迫不及待地拿起,快速浏览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握着信纸的手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虽然猜忌张世杰,但更恨臣下结党营私,尤其是勾结内侍,操纵舆论,行此逼宫之实!
“这…这不可能!”郭允厚失声叫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瀑而下!他万万没想到,钱谦益与曹化淳联系的密信,竟然会落到张世杰手里!
“不可能?”张世杰冷笑一声,又抽出了第二份文件,“那再看看这个!这是钱谦益指使其门下,与关外建虏使者秘密接触,商讨…若‘清君侧’成功,许以割让辽东海州、复州等地,换取建虏出兵牵制本公及九边兵力的往来书信抄本!此乃通敌卖国之铁证!”
“轰!”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如果说之前的“清君侧”还属于朝堂党争,这“通敌卖国”就是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许多原本中立甚至稍稍偏向东林的官员,此刻也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神色!
“血口喷人!这是污蔑!”郭允厚等人彻底慌了,声嘶力竭地反驳,但声音在巨大的舆论反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世杰丝毫不给他们喘息之机,接连抽出第三份、第四份文件:“这是钱谦益及其党羽,利用职权,侵吞漕粮、倒卖盐引、收受江南巨贿的账目抄本!此为贪腐蠹国之铁证!”
“这是他们为筹措‘清君侧’经费,向江南士绅摊派‘诛奸饷’,并许诺事成后给予更多免税、专营特权的契约抄本!此为盘剥百姓、结党营私之铁证!”
一份份抄本被呈送到御案上,也如同重锤,一记记砸在郭允厚等人的心头,砸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他们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些刚才附议的官员,此刻也面无人色,悄悄向后缩,试图与郭允厚等人划清界限。
皇极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崇祯皇帝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翻动那些“铁证”时,纸张发出的哗啦声响。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从阴谋策划(清君侧密信),到寻求外援(通敌书信),再到资金来路(贪腐账目、摊派契约),将钱谦益一党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与张世杰那所谓捕风捉影的“十大罪”相比,孰真孰假,孰是孰非,已然泾渭分明!
崇祯皇帝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被欺骗、被背叛的熊熊怒火!他之前对张世杰的猜忌,在此刻这赤裸裸的阴谋和卖国行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他死死地盯着瘫倒在地的郭允厚,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郭允厚!尔等…还有何话说?!”
“陛下!陛下饶命啊!”郭允厚再也支撑不住,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臣…臣是受钱谦益蒙蔽!是他指使臣等…臣等不知其通敌卖国啊陛下!”他试图将罪责全部推给远在南京的钱谦益。
“蒙蔽?”崇祯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御案上那封通敌信抄本,狠狠摔在郭允厚面前,“这白纸黑字,这卖国契约,也是蒙蔽?!尔等读圣贤书,所为何事?就是这般结党营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