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抱拳行礼,声音因连日奔波而略显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将军不必多礼,你怎会突然至此?”袁崇焕急切地问道。
李定国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打开木箱。刹那间,码放整齐、银光灿灿的“大明银元”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是……”袁崇焕和厅内诸将都愣住了。
“督师,这是越国公设法筹措的首批饷银,计十五万两,全是足色大明银元!”李定国沉声道,“国公爷知辽东弟兄等饷心急,朝中却有小人作梗,故意拖延,故特命末将星夜兼程,先行送来,以解燃眉之急!国公爷让末将转告督师和诸位弟兄,后续饷银,他定会全力催促朝廷,尽快送达!朝廷……绝不会忘了流血守边的将士!”
这番话,如同寒冬里的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袁崇焕和在场将领的心中。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等的就是这救命的银子!
“越国公……高义!”袁崇焕这位以刚硬着称的老将,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他对着北京方向深深一揖,“臣,代辽东数十万将士,谢过越国公!”
“谢越国公!”厅内众将齐声吼道,多日来的怨气、焦虑,在这一刻化为了对张世杰的感激和忠诚。
然而,李定国接下来的话,却让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督师,末将入关时,听闻右翼前营有士卒鼓噪?”李定国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袁崇焕叹了口气,面露难色:“确有此事,皆是缺饷所致……”
“带末将去!”李定国毫不犹豫地说道,“国公爷有令,饷银必须亲手发到弟兄们手中!若有趁机煽动闹事、意图不轨者,严惩不贷!”
半个时辰后,李定国在袁崇焕及一众将领的陪同下,来到了气氛紧张的右翼前营。
校场上,数百名面带菜色、眼神躁动的士兵聚集着,看到督师和一群高级将领到来,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怀疑和不满的情绪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李定国走到点将台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他没有穿华丽的将军袍服,只是一身沾满征尘的普通铠甲,但这反而让他更贴近这些底层士兵。
“弟兄们!”李定国运气开声,声音如同洪钟,传遍校场,“我知道,大家等饷等得很苦!很多人家里等着米下锅,很多人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
他这话一说,顿时引起了台下士兵的共鸣,许多人眼眶发红。
“但是!”李定国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当兵吃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欺负弱小,鼓噪闹事吗?不是!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不让建奴的铁蹄,踏破我们的家园,凌辱我们的父母妻儿!”
他指着身后那几箱刚刚抬上来,打开盖子的银元,阳光下,银光刺眼:“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饷银!是越国公张世杰张大人,想尽办法,在朝中奸臣故意拖延克扣的情况下,用自己的信誉和身家,先给你们送来的救命钱!是足色的大明银元,一两不会少,一钱不会差!”
士兵们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元,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中的躁动渐渐被渴望和一丝感激取代。
“可是!”李定国的声音如同寒冰,“就在你们为了一点口粮而躁动不安的时候,就在越国公想方设法为你们筹措军饷的时候!朝中有人,比如那个内阁大学士陈演!”他毫不客气地点出了名字,“他们却在故意拖延,卡着你们的饷银不发!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就是想看着你们闹事,看着你们哗变!然后他们就可以把罪名扣在推行新币的越国公头上,就可以继续趴在你们身上吸血!”
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士兵们压抑已久的怒火!
“什么?是陈演那个狗官卡着我们的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