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淡然道,重新坐回主位。
很快,兵部尚书魏藻德面色不虞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兵部郎中。一进门,他的目光便扫过肃立一旁的李定国和刘文秀,尤其在李定国那身崭新的二品武官袍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越国公。”魏藻德勉强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魏尚书有何紧急军务?”张世杰直接问道,并未请他坐下。
魏藻德压下心头不快,拿出几分文书,道:“越国公,关于李定国授都督佥事,刘文秀授都督同知、总督京营戎政的任命,兵部以为,还需斟酌。”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李将军虽骁勇,然毕竟……资历尚浅,骤登高位,恐难以服众,亦不合铨选常规。刘将军总督京营,责任重大,京营关系京师安危,是否另选更为老成持重之将,更为稳妥?”
他这话,明着是质疑李定国和刘文秀的能力资历,暗地里则是在挑战张世杰的人事任命权,更是对这两位“降将”出身的不信任和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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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眼神一寒,握紧了拳头,但碍于场合,没有发作。刘文秀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魏藻德。
张世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哦?依魏尚书之见,何人可为都督佥事?何人可总督京营?”
魏藻德被他问得一噎,他当然不能直接推荐自己人,那样吃相太难看了,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个……还需从长计议,由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共同会推……”
“不必了。”张世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定国、刘文秀之才能功绩,本公深知。陛下既授本公左都督之职,掌武官铨选勘合,此事,本公已有决断。兵部按制办理文书印信即可。”
他根本不给魏藻德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魏藻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想到张世杰如此强硬,丝毫不把他这个兵部尚书放在眼里。“越国公!此乃国家制度!岂能由一人独断?”
“制度?”张世杰站起身,走到魏藻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魏尚书跟本公讲制度?那好,本公问你,兵部核验辽东兵额,为何与前线实情相差近三成?核发蓟镇粮饷,为何屡屡拖延克扣?这些,可是合乎制度?!”
他每问一句,魏藻德的脸色就白一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些都是兵部乃至整个文官系统心照不宣的“惯例”,如今被张世杰当面揭穿,他如何能不惊惧?
“越国公……你……你血口喷人!”魏藻德色厉内荏地反驳。
“是否血口喷人,查过便知。”张世杰冷冷道,“李佥事日后专司核查,正好可以从这几处开始。魏尚书,你觉得呢?”
魏藻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世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张世杰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且首先就拿他兵部开刀!
“好!好!越国公既然执意如此,下官……下官无话可说!告辞!”魏藻德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狠狠一甩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魏藻德狼狈离去的背影,李定国和刘文秀心中都是一凛,同时也涌起一股豪情。跟着这样强势又有担当的主帅,方才不枉此生!
“看到了吗?”张世杰转身,对二人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日后类似的刁难、掣肘,只会更多。你二人身处要职,便是风口浪尖,需时时谨慎,处处留心。”
“末将明白!”两人肃然应道。
就在张世杰于五军都督府强势布局军权的同时,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越国公府的侧门。
轿帘掀开,一名身着月白儒衫,面容清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