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诸位叔伯,世杰何德何能,劳烦诸位在此久候。”张世杰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哎!世杰我孙,如今你贵为国公,与老夫同爵,更是陛下钦点的左都督、阁臣,岂可再行此礼!”张维贤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连忙扶住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等在此,一是为你贺喜,这二嘛,也是有些事情,想与你……与越国公商议。”
他刻意改了称呼,既显亲昵,又点明了此刻场合的半正式性。
“英国公所言极是!”成国公朱纯臣嗓门洪亮,笑着接口,“越国公今日获此殊恩,不仅是你张家之喜,更是我全体勋臣之荣!这多年来,文官势大,屡屡侵夺我等权柄,如今好了,有越国公入主中枢,执掌兵权,看谁还敢再小觑我等勋贵!”
“没错!日后朝中,还望越国公多多照应!”
“我等皆以越国公马首是瞻!”
一众勋贵纷纷附和,语气热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讨好。他们被文官集团压制得太久了,在朝堂上几乎沦为摆设,空有爵位而无实权。张世杰的异军突起,尤其是以军功获得如此巨大的权柄,让他们看到了重新掌握话语权的希望。这是一股天然的政治盟友,也是张世杰在朝堂上最坚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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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杰心中明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诸位叔伯言重了。世杰年轻识浅,日后在朝中,还需倚仗诸位叔伯鼎力支持。我等世受国恩,与国同休,自当同心协力,共扶社稷。”
他这番话,既接受了勋贵集团的投靠,也划下了界限——“共扶社稷”,而非结党营私。他要利用这股力量,但不能被这股力量绑架。
“这是自然!”
“越国公深明大义!”
众人闻言,更是欢喜。
张维贤笑道:“此处非讲话之所,老夫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一则为你庆功,二则也算我等老骨头,为越国公接风洗尘,商议大事。还请越国公赏光。”
“祖父相邀,世杰岂敢不从。”张世杰从善如流。
当下,一众勋贵簇拥着张世杰,浩浩荡荡向着英国公府而去。车马仪仗,排出数里之长,引得京城百姓再次围观,议论纷纷,皆言越国公圣眷之隆,权势之盛,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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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花厅之内,暖意融融,酒香四溢。
盛大的宴席已经摆开,山珍海错,水陆毕陈。然而,在座的勋贵们,心思显然不在酒菜之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之后,张维贤挥退了伺候的仆役,只留下心腹家将守在厅外。
花厅内的气氛,顿时从喧闹变得凝重起来。
张维贤作为东道主和勋贵领袖,率先开口,他放下酒杯,看向主位上的张世杰,沉声道:“世杰,此处皆是我等自家人,有些话,便可直言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张世杰身上。
“祖父请讲。”张世杰端坐,神色平静。
“今日陛下封赏之重,超乎想象。”张维贤缓缓道,眉头微蹙,“世袭罔替越国公,中军左都督,入阁参赞……这是将你放在了炉火之上啊。文官那边,尤其是钱谦益一党,绝不会坐视。你如今虽掌兵权,但在朝堂之上,若无根基,寸步难行。即便有陛下信重,然帝心难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皇帝的信任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在你手握重权,功高震主的时候。
成国公朱纯臣接口道:“老国公所言极是!越国公,你可知,自你离京征战这些时日,朝中弹劾你的奏章,几乎从未断过!若非陛下还需倚重于你,加之……加之老夫等人在朝中多少还有些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