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罗汝才下怀!”
他调转马头,不再看那喧嚣的城头:“回营!”
首战失利,虽损失不大,但对士气是一个打击。回到大营,气氛有些沉闷。高杰那边也派来了信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高将军问,张元帅的‘内应’可还得力?是否需要我军从西门‘配合’一下?”
张世杰面无表情地打发走了信使。他知道,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甚至等着自己犯错。
“罗汝才…你想凭借这孤城顽抗到底?哼,那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瓮中之鳖!”张世杰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落在了流经项城北面的汝河之上,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狠辣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接下来的几天,明军的攻势似乎陷入了停滞。除了偶尔的炮击和弓箭对射,并无大的行动。项城内的守军见状,以为诈降计成功挫败了官军的锐气,不由得士气回升,更加坚信能够守下去。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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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明军辅兵和征调的民夫,开始出现在项城北面的汝河岸边,日夜不停地挖掘河道,搬运土石!他们似乎…在修筑堤坝,改变汝河流向!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城头上的守军惊疑不定地看着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工地。
罗汝才接到报告,起初不以为意:“哼,虚张声势!汝河水势平缓,就算掘堤,又能淹得了多高?”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明军挖掘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而且显然有精通水利的人指导,并非胡乱施工。更让他心惊的是,项城地势低洼,且年久失修,城墙根脚多有破损潮湿之处…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快!派人出城!毁掉他们的堤坝!”罗汝才急令。
但几波敢死队冲出城,还未靠近工地,就被严阵以待的明军游骑和伏兵轻易射杀击退。明军对工地的保护,严密得超乎想象。
数日之后,一个简易但足够坚固的拦水坝在汝河上游建成,河水开始被强行蓄积,水位肉眼可见地上涨。而一条新挖掘的、通向项城方向的引水渠,也已初具雏形。
项城内的守军开始恐慌起来。他们望着城外那越涨越高的河水,仿佛看到一头即将脱缰的洪荒巨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王!不能再等了!快想办法啊!”头领们纷纷涌到罗汝才面前,脸色惨白。
罗汝才也是心急如焚,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出城野战是死路一条,固守待援,援兵又遥遥无期…
又是一个深夜。月隐星稀。
张世杰登上一处高台,望着城外那一片被蓄积的、在微弱星光下泛着幽暗波光的河水,如同一位冷静的判官,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决堤。”
“放水!”
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早已准备好的兵士挥动巨斧铁镐,奋力破坏那临时堤坝的薄弱处!
“轰隆隆——”
蓄积已久的河水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沿着挖掘好的引水渠道,裹挟着泥沙和巨大的势能,向着地势低洼的项城猛扑过去!
洪水无情地冲击着项城的北城墙和东城墙!虽然由于水量和地势所限,并未能完全淹没城池,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本就年久失修的城墙剧烈震动,多处墙根被泡软、冲垮,出现裂缝甚至小范围的坍塌!更重要的是,浑浊的河水顺着城墙的缝隙、排水口甚至坍塌处,疯狂地倒灌入城内!
项城内,瞬间大乱!
“水!发大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