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了电影艺术的重量从不取决于投资规模,而在于创意的深度与执行的勇气。
而现在,在1971年东京这个同样令人窒息的“棺材”里,武藏海,即将成为这颗艺术核弹的引爆者。
艺术在此刻完成了最极致的升华。这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选择。他要选择的,不是生存,而是在最极致的绝境中,展现生命最坚韧的姿态!
灵感如洪水决堤,他伏在膝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疯狂地写画。不再是《战栗空间》里那个安全的“堡垒“,而是一个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活棺材!
他画出棺材的剖面图,标注光影如何从虚构的木板缝隙渗入,如何在演员脸上投下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条纹。
他写下人物小传,一个普通的男人,为何被埋?他的恐惧,他的挣扎,他对家人,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他设计声音的节奏,从最初的死寂,到粗重的喘息,到绝望的指甲抓挠声,到歇斯底里的吼叫,再到最终归于平静,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坚韧。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通过天窗,纯净地落在他脸上时,武藏海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任何疲惫,只有一种经过淬炼后的平静与坚定,仿佛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绝望,都在此刻被淬炼成了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创造欲。
“久保诚矢。”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室里产生微弱的回响,如同宣战前的祷告。
“你可以夺走我的企划,可以抽干我的预算,可以把我钉死在‘新人监督’的耻辱柱上。”
“但你永远夺不走的,是我脑中奔流的光影,是我心脏跳动的节奏,是我,说故事的能力。”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那个端坐在高位上的敌人。
“他能打败那个提交《战栗空间》的武藏海,这很好。”
“因为现在。”他笔走龙蛇,开始在纸上构建那个极致的幽闭世界,嘴角那抹笑意愈发冰冷而自信。
“唯一能打败我武藏海的,只有下一个,拍出《活埋》的我!”
笔尖一顿,他在《活埋》企划案的封面,于“监督:武藏海”之下,用力写下一行字。这行字,既是他的墓志铭,也是他的加冕辞: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试图埋葬我的掘墓人,
愿你们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这座,永恒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