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悲凉的泪痕。
茶天通道的光柱缓缓收敛、关闭,夜空复归宁静。
被附体的百姓们相继苏醒,揉着额角坐起。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被附体时的种种感受,心中却无半分怨恨后怕,反而觉得经此一遭,心境前所未有的澄明透彻。
更有人惊喜地发现,自己竟于昏迷中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几手精妙的茶道技艺!
数日后,徽宗于病榻前召见赵令渊,面色憔悴,黯然道:“朕误入歧途,为妖邪所乘,险些酿成倾天大祸,实乃德不配位。”
他当即下旨颁布罪己诏,公告天下,并欲赐予赵令渊“茶圣”尊号,总领天下一切茶事。
然赵令渊躬身婉拒:“陛下,茶之道,在民不在官,在真不在名。臣只求于汴京设一‘真茶书院’,传习茶道本真,使此技此德,惠泽百姓,不至再入歧途。”
徽宗叹其志,准其所奏。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然沐柔在小心收敛葛云衣所化的那些茶叶时,发现其中一片格外不同——其叶脉并非天然生成,反而隐隐构成一幅陌生的山川地图,一旁还有极小标注:“葛祖飞升处”。
而苏砚青在协助修补受损的青铜树时,更于树心深处一道隐秘裂隙内,发现了半枚温润剔透的玉钥,其上古篆清晰:“茶源”。
是夜,月华如水。
赵令渊独坐案前,再次面对那部已然恢复古朴的《茶经》真迹。月光洒落纸页,经书最后竟又缓缓浮现出一行飘逸的小字:“茶道无尽,源在昆仑。”
他正凝神细思,窗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推窗一看,那个神秘的卖茶翁又悄然而至,眼中熟悉的茶色光芒依旧,咧开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下一站,昆仑山?”
不待回答,他将一个粗布小包抛入窗内,转身哼着俚俗的小调,悠然消失在夜色深处。
赵令渊解开布包,里面并无茶叶,只有一把冰冷湿润、沾着遥远雪山气息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