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魂,抵抗部分外力侵蚀,治标不治本。真正的关键,在于她自己的觉悟,以及你们能否斩断那根‘锁链’。”她顿了顿,淡紫色的眸子看向梅知雪,“那个叫秦宇飞的男子,身上有‘画皮’的痕迹,但施术者手段高明,且似乎并非单纯的傀儡,倒像是心甘情愿被驱使。有意思。”
“画皮?”凌昭皱眉。
“一种高等的秽气操纵术,可完美模仿他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继承原主的记忆情感,但内核早已置换。”白绾绾解释,“不过,此术通常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且受制于施术者。找到施术者,或切断能量供给,皮囊自破。”
“赤练姬……”梅知雪沉吟。
“或许。”白绾绾不置可否,“但‘晦’的手段,向来层叠不穷。你们毁了【金】金刚橛的魔躯,重创了【木】青藤萝,他们不会没有后手。海城之事,恐怕比你们看到的更复杂。”她目光投向走廊尽头,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到更遥远的彼方,“我感觉到,有一股沉寂冰冷的力量,正在远方注视着这里,与剧院内的火煞隐隐呼应。”
又是那股阴寒的水之力!梅知雪和凌昭心中同时一凛。
“另外,”白绾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关于那位桂香居的传人,还有魏小姐……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印记被激活了,虽然微弱,但确是与你们同源的力量气息。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或干扰了,模糊不清。”
梅知雪眼神微动,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霍明轩和魏薇安确实正在无意识中触及自身本源,只是时机未到,或者说,有外力在阻碍他们的觉醒。
“掩盖?”凌昭捕捉到这个词。
白绾绾轻轻颔首,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像是有人不希望他们太快醒来。至于原因,就需你们自行探查了。言尽于此,告辞。”
她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转角。
梅知雪与凌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决战前夕,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而化妆间内,陶夭夭终于忍不住,悄悄解开了那个青色锦囊。里面并非她想象的铃铛,而是一枚用不知名青玉雕成的、含苞待放的玉簪花状小印,触手温润冰凉,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将玉簪花小印紧紧握在手心,白绾绾的话语和这枚小印带来的清凉,像一颗投入混乱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有些一直被她刻意忽略或压抑的疑虑,再也无法平息。
真的假不了,假的终会露馅。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第一次变得如此复杂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