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陆寒州亲自驾车,载着梅知雪驶离市区,朝着京城西南方向的房山疾驰。车内气氛凝重,两人都沉默不语。梅知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由城市景象变为荒芜山景的景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那三枚冰冷的“破煞梭”。
越靠近目标区域,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发明显。并非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沉闷、污浊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与腐朽混合的怪味。原本冬日清晨应有的清冽朝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陆寒州手腕上的“堪舆星盘”持续发出低频率的震动警示,表盘上代表目标穴位的灰暗光点如同一个溃烂的伤口。
车辆无法再前行,两人下车,徒步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山。脚下的泥土失去了应有的蓬松感,变得板结、发黑,周围的树木枝叶低垂,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跟紧我。”陆寒州低声道,周身已然萦绕起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晕,将逼近的污浊气息隔绝在外。梅知雪也立刻运转体内那团白色气旋,清冽的寒气护住全身,才感觉那令人不适的压抑感减轻了些许。
随着深入,环境愈发诡异。怪石嶙峋的山谷中,竟然弥漫着灰黑色的薄雾,遮挡视线,其中隐隐传来令人心烦意乱的窃窃私语。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脉络,微微搏动着,散发出浓郁的秽气。
“是‘蚀脉’,污秽之力侵蚀地脉的显化。”陆寒州眼神冰冷,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冰蓝毫光闪过,将前方一根试图缠绕过来的暗红脉络瞬间斩断、冰封,那脉络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啸后化为飞灰。
梅知雪有样学样,尝试引导寒气于指尖,形成薄薄的冰刃,虽然威力远不及陆寒州,但也成功击退了几次“蚀脉”的偷袭。她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在实战中飞快地熟练起来。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谷的最深处。眼前的景象让梅知雪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原本应该是地气蒸腾、灵光隐现的天然洞窟入口,此刻已被扭曲、膨胀的暗红色血肉状物质完全堵塞。这些物质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脉络,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如同跳动的心脏般的黑红色肉瘤,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强烈秽气与精神污染——那便是沈墨言口中的“蚀心魔种”!
魔种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更浓稠的污秽能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进一步侵蚀着周围的山体与地脉。
“必须摧毁它!”陆寒州语气斩钉截铁。他双手快速结印,冰蓝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凛冽的寒冰风暴,轰向那巨大的血肉壁垒!
“轰!”
血肉壁垒剧烈震动,表面被冻结了一大片,但更多的蠕动物质立刻补充上来,魔种的搏动反而更加剧烈,散发出更强的抗拒力。纯粹的强力攻击,似乎效果有限,反而可能刺激其反扑。
“它的核心与地脉残余连接,蛮力摧毁恐会引发地脉震荡,波及更广!”陆寒州迅速判断道,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那魔种似乎感知到了梅知雪身上纯净的朔雪气息,猛地调转“注意力”,一股凝练的、充满恶念与绝望的精神冲击混合着实质的污秽能量,如同毒箭般射向她!
“小心!”陆寒州闪身欲挡。
但梅知雪比他更快一步!在魔种发动攻击的瞬间,她一直高度集中的感知便已预警。她没有选择硬撼,而是福至心灵般,将沈墨言给予的一枚“破煞梭”扣在掌心,体内寒气疯狂注入!
“咻——!”
破煞梭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精准地迎上了那股污秽冲击!梭身上刻录的符文瞬间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竟直接将那污秽能量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