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胸前的桃色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将她周身的暗红秽气逼退几分。那不再是单纯的玉佩光华,而是与她血脉、神魂初步交融的桃花神力!
脚踝处的束缚仍在,秦宇飞通过“同心锁”传来的操控之力也未曾停歇,甚至因为她的反抗而变得更加狂躁凶猛。但此刻的陶夭夭,眼神已然不同。迷茫与痛苦被一种沉静的决绝取代,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隐约有桃花的虚影绽放。
她没有停下舞步,反而将这份新生的力量,融入了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舒展之中!
她的舞蹈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舞是技巧与情感的完美演绎,那么此刻,她的舞便成了意志与神力的具象化!桃红色的光点随着她的袖摆飞扬洒落,如同三月桃花纷飞,所过之处,那试图侵蚀她的暗红秽气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薄冰,悄然消融。她的足尖点地,不再是承受着重压的滞涩,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仿佛在与大地的脉搏共鸣,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转的节点上,巧妙地削弱着来自脚踝枷锁的侵蚀。
这不再是取悦观众的表演,而是她以身为器,以舞为引,对抗邪祟的“祈禳之舞”!
“怎么可能?!”席上,秦宇飞再也维持不住那完美的面具,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通过“同心锁”建立起来的、对陶夭夭灵与魂的掌控,正在被一股纯净而磅礴的力量强行剥离、净化!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更加疯狂地催动咒诀,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然而,那桃色的光华如同最坚固的壁垒,将他的秽气牢牢阻隔在外。
杨文瑾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手中的秽气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显示着“焚情煞阵”的核心能量正在被快速消耗和净化。“赤练大人,目标神格初步苏醒,正在以舞蹈净化煞气!煞阵能量流失过快!”
遥远的隐秘密室内,赤练姬猛地从贵妃榻上坐起,水晶球中映出的桃色光华让她艳丽的面容变得狰狞。“废物!连一个刚刚觉醒的小小花神都压制不住!”她纤长的手指狠狠点在水晶球上,一股更加暴烈、更加污浊的暗红火焰状能量隔空注入,“给我燃烧!把她连同那该死的玉佩,一起烧成灰烬!”
舞台上空,那布满裂纹的水晶吊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粘稠如血的秽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笼罩,而是凝聚成数条狰狞的暗红火蛇,发出嘶嘶的尖啸,从不同角度噬向舞台中央的陶夭夭!
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硫磺的恶臭,连台下的普通观众都开始感到莫名的心悸与呼吸困难,骚动加剧!
“凌昭!”梅知雪清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凌昭身形如电,并非直接冲向舞台,而是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观众席上方一处承重结构的阴影中。他双手结印,体内精纯的内家真气混合着一丝来自龙虎山的雷法真意勃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精准地挡住了数条试图绕过陶夭夭周身桃色光晕、扑向台下观众的暗红火蛇!火蛇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秽气被雷法真意不断消磨。
与此同时,梅知雪指尖的玉符碎裂,一股精纯的“朔雪寒梅”之力化作无形的冰寒风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中和着空气中那令人躁动不安的狂热情绪与秽气残留,勉强稳定着即将失控的现场秩序。
后台通道内,卫风看着“定气盘”上那与桃色光点激烈碰撞、疯狂反扑的暗红能量,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无法直接参与这种层面的能量对抗,但他可以做别的!他猛地举起一直挂在胸前的相机,不再关闭镜头盖,而是凭借家传的相气之术,将镜头对准了那些普通观众肉眼看不见的暗红火蛇和桃色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