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盯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右路风险最高。成才的狙击位在丛林里受限,伍六一突击喜欢冒进,甘小宁通信保障压力大。谁指挥右路?”
“报告,右路由伍六一担任战术指挥,但渗透路线和接敌原则,由成才和甘小宁共同商定。
计划里明确规定,渗透过程中,遭遇不明情况,必须由三人共同判断,伍六一有一票否决权。避免个人冒进。”
高城看了许三多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你把伍六一的性子摸得挺透。那白铁军呢?这小子滑头,你放哪儿了?”
“白铁军在b组,负责防御时的预设雷区和诡雷布置,兼带部分战场救护模拟。
他心思活,布置的诡雷位置往往出人意料,符合防御战拖慢对方节奏的需求。进攻时,他随中路,负责弹药补给和临时伤员后送。”
“还算人尽其用。”高城走回办公桌,拿起计划书,翻到第三部分,“最后一场,你我对抗。你选了丛林北侧那片洼地作为预设战场。理由?”
“那片洼地植被更密,地形起伏大,还有几个天然土坎和凹洞。合成化演练,不仅要练开阔地协同,更要练复杂地形下的指挥应变和小组独立作战能力。
在那里,无线电通讯必然受阻,更多依赖小组长的临机决断和事前约定的简易信号。这对班排一级指挥员是很好的锻炼。而且,”
许三多顿了顿,
“也能检验,当连级指挥被地形分割,无法实时掌控全局时,各班排能否依旧保持有效的合成作战能力。”
高城终于坐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许三多:
“许三多,这些思路,这些细节,包括对每个人特点的运用,对地形和装备极限的算计,不像光是五个月能琢磨透的。有些想法,甚至比咱们团上半年合成化集训时教的,更贴近实战。”
许三多腰杆挺得笔直:
“报告连长,我……我就是把训练中遇到的问题,还有看教材、看战例想到的,都记下来,反复想。”
高城没继续追问,转而说:
“你的计划里,裁判组只负责裁定‘伤亡’和胜负。我补充一点:史今和伍六一作为裁判,不仅要裁定,还要全程记录。
记录每个战术动作的执行时间,每个协同环节的衔接是否顺畅,每次通信中断后的恢复手段是否有效。尤其是班排长在失去上级指令时的决策过程和结果。这些记录,比输赢重要。”
“是!连长。我会在计划里明确裁判组的记录职责和标准。”
“还有后勤保障。演练跨度长,草原早晚温差大,饮水、热食、药品、装备简易维修,必须跟上一线。这件事,我让指导员亲自抓,你们班排配合。”
“明白!”
高城合上计划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似乎在做一个决定。片刻,他抬眼:“许三多,第三场对抗,我有个新想法。”
“连长请指示。”
“攻防规则不变,但我想把时间拉长。不设具体结束时间,以一方被判定‘丧失继续作战能力’为准。
过程中,允许双方动用计划内所有预设手段,也允许临时调整部署,但每次调整,必须向裁判组报备意图。
我要看看,在长时间、高压力、信息不完整的模拟实战环境下,我们的合成化训练成果,到底结不结实,我们的兵,能不能扛得住。”
高城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指挥官特有的远见和压力测试的意味,
“这可能会很累,甚至会出现一些计划外的情况。你敢不敢接?”
许三多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沉静下的跃跃欲试:
“报告连长,敢!这样的演练,更能发现问题。我建议,可以将对抗时间设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