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蛇地脉深处,祭坛禁地。
那尊百丈石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刺目强光,金芒如瀑,瞬间撕裂了禁地深处的沉沉幽暗。
光芒之中,一道虚幻的灵魂人影快如闪电般掠出,在妖暝满是惊喜的注视下,径直没入了那盘坐于石墩之上的身影体内。
萧凌的眼帘尚未睁开,那尊百丈石碑之上,除却先前显现的一指一掌印记外,又有一道栩栩如生的嘴形印记,正自碑面缓缓蠕动浮现,轮廓清淅,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黄泉天怒!成功了!”
望着那道嘴形印记,妖暝先是一愣,旋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族中世代相传,惟有通过黄泉妖圣考验者,石碑才会显露出这最后一道印记。
狂喜冲昏了妖暝的头脑,他早已将其他杂念抛到九霄云外。
黄泉三绝的最后一式,黄泉天怒,那可是黄泉妖圣压箱底的最强斗技,他向往此技已久,此刻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盘膝而坐,磅礴的灵魂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然而,就在他的灵魂力量堪堪触碰到那道嘴形印记的刹那,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强悍灵魂冲击,如同怒涛拍岸般,狠狠撞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噗嗤!”
这一记凶狠撞击来得猝不及防,妖暝只觉识海剧震,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当即狂喷而出。
他的身躯如遭重锤,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身形跟跄着撞在石阶边缘,最终狼狈不堪地滚落下去,在阶梯之下摔得七荤八素。
片刻后,妖暝才撑着地面勉强起身,浑身衣袍凌乱,发丝披散,面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
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只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疯狂穿刺,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咬着牙,艰难地抬步飞掠而上,落在萧凌面前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迎上萧凌投来的那道带着几分古怪的目光,妖暝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惋惜,
“好恐怖的灵魂冲击看来,单单我目前的灵魂力,终究还是达不到修炼黄泉天怒的条件。”
这门绝学对灵魂力量的要求,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苛刻。方才那一缕灵魂冲击的馀波,便已让他身受重创,足以见得,以他当下的灵魂强度,连触碰这门斗技的门坎都远远不够,二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黄泉石碑倒是颇为古怪,妖圣残魂已然消散,竟还能残留这般威能。”萧凌望着那依旧散发着淡淡古意的石碑,轻声感慨,“前辈当年的本事,当真算得上是震古烁今,无人能及。”
他顿了顿,又看向满脸颓丧的妖暝,随口安慰道,
“不过也无需介怀,黄泉天怒本就是天阶高级灵魂斗技,对灵魂力的要求苛刻至此,本就合情合理。况且这门绝学的修炼之法,早已铭刻在石碑之上,日后你若是能将灵魂力提升到门坎之上,随时都能前来参悟修炼。”
“阁下就不必再安慰我了,我如今已是二星斗圣后期的修为,尚且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妖暝闻言,却是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颓然,“想要达到那等要求,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看来我与这黄泉天怒,终究还是缘分浅薄啊。”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魔兽的修行之路,向来是肉身强横易,灵魂精进难。我苦修千载,才堪堪将灵魂力打磨到凡境巅峰,想要再进一步踏入灵境,都已是千难万难,更别提修炼黄泉天怒所需的灵魂强度了。那等境界,于我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般想着,妖暝心中那点对黄泉天怒的执念,终是一点点淡去,只剩下满心的死心与怅然。
见状,萧凌也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手腕一翻,一枚莹白的丹瓶便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