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掷地有声。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林知秋自己先信了。
他甚至还配合着点了点头,加强自我心理暗示。
旁边看热闹的赵晓芸和孙倩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
这要是换了办公室里其他哪个年轻同志说这话,她们指定就信了。
但这话从林知秋同志嘴里说出来,她们是十分有十二分的不相信。
林知秋同志来街道办也好几天了,大家眼睛都不瞎。
就没见他正经参与过什么单位的具体工作,整天除了在他那个角落的书桌上写写画画,就是端着个搪瓷缸子喝茶、翻看报纸,那小日子过得,比办公室里谁都悠闲。
王雪梅举着的笔也放下了,她瞅了瞅林知秋一脸的真诚,也明白他现在肯定还不想处对象,这是拿话搪塞自己呢。
不过王雪梅也不气馁,她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林知秋同志还是太年轻,没尝过爱情的滋味,自然对这方面提不起什么想法。
她当初给其他人介绍的时候,还不时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年纪还小,目前不想处对象。
但真等她领着人姑娘在眼前一晃悠的时候,那魂儿都快被勾出来了。
她笑着把那个小本本收了起来:“行吧,既然小林同志志向这么高,那王姐就先不打扰你为四化建设贡献力量了。不过这话我可给你记着了,等你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
“哎!一定一定!谢谢王姐理解!”林知秋心里长舒一口气,这关总算混过去了。
其实吧,办公室里几个人精谁都知道,林知秋这岗位,属于那种平时不顶作用,但是又不能没有,关键时刻那是真有作用的。
其实这话,林知秋也没说错,这文化宣传岗位,本职任务不就是文艺创作吗?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街道办也确实清闲。
该处理的日常事务处理完了,上面没下达新的突击任务,大家手头都没什么火烧眉毛的急活儿。
除了必须按时上下班,不能提前溜号之外,办公室里的氛围整体是比较松弛的。
当然,有事先下班那不能算提前溜号,毕竟谁还没点私事要处理呢?
这年头,基层单位的工作节奏就是这样,忙起来脚不沾地,闲下来也能喝喝茶、看看报、聊聊天。
机器运转久了还得停下来保养保养,更何况是人呢?
只要不眈误正事,领导一般也睁只眼闭只眼。
你不走,我不走,领导怎么走?
林知秋刚想提笔继续创作,却被孙倩突然的惊呼打断。
“大家快看,《《文艺报》上发表了一篇重要评论,是闫刚同志写的,专门评论《 》”。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都围拢过来。
“闫刚?就是那个经常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的评论家?”王雪梅问道。
孙倩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特意看向林知秋,“对,就是他!小林,你也过来听听。这可是《文艺报》上的权威评论,你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分析作品的,对你以后的创作肯定有帮助。”
林知秋心里一听,还真来了兴趣。
闫刚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这位评论家以见解独到、文风犀利着称,在文学界举足轻重,算得上大佬级别的存在了。
他在1956年从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以后,就进入了《文艺报》,现在的职位是编辑部主任,曾经参与推介过《红岩》《红旗谱》等作品。
能得到《文艺报》的转载和评论,说明《 》也算是进入了主流视线了。
而《文艺报》在中国文学世上的地位也不言而喻,自从去年复刊以后,它就肩负着引导文学思潮、推动文艺发展的重任,是文艺界的风向标。
《文艺报》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