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的动作很快,一方面在东印度抢地盘。
一方面的世界舆论继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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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印度迫害天主教徒的新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伦敦,佛利特街。
这里是世界新闻的心脏。
此时,十几台蒸汽动力印刷机正拼命工作着。
《环球纪事报》的欧洲分社主编索恩,正叉着腰站在排版间里。
他手捏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一脸病态的亢奋。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长相清秀的白人女性,穿着被撕得槛褛的修女服,满脸血污地跪在一堆燃烧的废墟前。
而在她身后,几个面目狰狞的穆斯林海盗,正挥舞着弯刀,笑得肆无忌惮。
「标题,我要最能刺痛那帮老太太心脏的标题!」
索恩使劲敲着桌子:「用加粗的黑体,给我写,《东印度的悲歌:十字架正在被践踏,上帝的女儿在哀号》!」
「主编,这真的要在全欧洲发行吗?」
一个年轻的记者还是不太放心:「那可是荷兰的地盘,荷兰人毕竟是文明国家。」
索恩冷笑一声:「文明国家会纵容这些野蛮人屠杀教友?会为了那点香料税收,就让我们的姐妹被这些异教徒凌辱?不,他们不是文明,他们是背叛,他们是出卖基督的犹大!」
「记住,孩子。」
索恩转头,一双幽冷的眸子凝视着他:「在真理和正义面前,国界是一钱不值的。我们需要让欧洲的民众知道,荷兰人的财富下面,埋着多少天主教徒的枯骨!」
很快,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炸弹在欧洲引爆。
从马德里的圣母大教堂到巴黎的街头咖啡馆,从罗马的梵蒂冈宫到维也纳的歌剧院,每个识字的人都被这些血淋淋的文字和照片完全激怒。
在报纸的描述里,荷属东印度已经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间炼狱。
荷兰官僚被描绘成肥头大耳只知道数钱的冷血动物,他们甚至在海盗屠杀村庄时,就在不远处和异教徒的首领干杯。
民众的情绪是一股最不可控的力量。
在马德里,愤怒的暴民直接冲向荷兰大使馆,把那面红白蓝的三色旗扯下来,扔进火堆里付之一炬。
在柏林和伦敦,尽管高层政客们都看出了这是西班牙赤裸裸的领土掠夺借口。
但他们还是不敢动。
「这是一场该死的圣战!」
格兰维尔伯爵在办公室里咆哮着,把一份请愿扔在地上:「上万名民众签名要求我们出兵保护教友。如果我们现在去支持荷兰人,那就是在和全英国、全欧洲的宗教情感作对,那些选民会把我们的议会拆了!」
「让荷兰人自求多福吧。」
俾斯麦在柏林冷淡地评价:「他们自己把火引向了地窖,现在只能让家园付之一炬。既然他们说对那片海域不负责,那现在别人替他们负责,也是理所当然的。」
海牙,豪斯登堡宫。
威廉三世国王气得脸色发紫。
「污蔑,这是污蔑!」
「那些人是谁?我根本没见过那些所谓的殉道者,那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统治了三百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陛下————」
外交大臣范;莱登脸色惨白:「没人听我们的解释了。西班牙人的电台、报纸、甚至他们在各地的传教士,都在异口同声地指责我们。我们现在发出的任何声明,都被民众视为凶手的狡辩。」
国王怒吼道:「他们在进攻婆罗洲,他们在占领望加锡,那是我们的香料,那是我们的锡矿,命令东印度舰队立刻反击,把那些该死的西班牙船全部给我撞沉!」
苏门答腊岛以西,马六甲海峡边缘。
荷兰东印度舰队的主力,此前一直深陷在针对亚齐苏丹国的残酷战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