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说拿庚子赔款给我们办学堂。”
林屹哂然一笑,又道:“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钱,而且这么点儿小恩小惠跟他们从中国搜刮走的好处相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顿,林屹又接着说道:“陆区长,你是复兴社特务处的,你应该很清楚西方各国每年往上海贩卖鸦片能获利多少?这些鸦片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些利润又能救活多少伤员?养活多少难民?”
陆安邦顿时间无言以对,作为特务处沪西特别区长,他对上海的鸦片贸易以及烟馆行业的现状不要太清楚,因为复兴社特务处也是食利者一员。
淞沪会战之前,西方各国直接参与的鸦片贸易利润就高达上千万美元之巨,如果再算上烟馆这种灰色产业链的分红,数目就更可观。
日进斗进,说的就是上海鸦片业的利润。
而且其中的大头都归了两大租界的洋人。
稍稍一顿,林屹又说道:“更何况洋人之所以允许上海租界收治国军伤员,原本就动机不纯,英国、法国、意大利还有德国等欧洲老牌列强是不想让日本人独占中国,美国则是希望中国能够跟日本多打几年,打得越惨越好,这样美国才能大卖特卖钢铁石油,才能两边发财,陆区长,这就是个奸商,不是啥好东西!”
“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陆安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实力不如人家,我们只能仰人鼻息。”
谢晋元点点头,也说道:“是啊,只是一个日本就已经足够国民政府头疼的了,如果再把美英法德意等列强都得罪,庚子年间的惨剧岂不是又要重演?”
“那倒不至于。”林屹摆摆手道,“毕竟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三人正说话间,贺疯子忽然问道:“营座,前面就到南川虹路了。”
“继续向前!没有我的命令,只管放心大胆往前开!”林屹大声道。
陆安邦抬头看了眼微微泛白的东方天际,沉声问道:“林营长,你真的要去虹口打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我跟你说,别看这一路都没遇到鬼子,但那是鬼子在麻痹你,前面没准就会有鬼子埋伏。”
“你觉得呢?”林屹眨巴了下眼睛,没有正面回答。
听到林屹这个回答之后,陆安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华懋大厦的会议还在开。
“如果我们不照办的话,日军真的采取行动怎么办?”
说话的是苏联驻沪公使弗拉基米尔,他和伊万、史迪威是在座这么多洋人中仅有的能够理性思考的。
日本政府的胆子最近是越来越大了。
事实上,日军已经显露出了要挑战西方的野心。
淞沪会战期间,日军航空兵多次轰炸英军炮舰,虽然嘴上说是误炸,但其实就是对英国政府的试探,日本政府的言辞虽然一如即往的谦卑,而且也当众道了歉,但是关于赔偿的事却只字未提。
这就是在试探英国政府的底线红线。
所以说,日本人一旦被逼急了,真有可能发飙。
弗拉基米尔一句话就把在座的洋人给干沉默了。
西方列强是抽象,但不是傻,还是看得见事实。
最后还是史迪威笑了笑说道:“其实,局面也没有那么严重,日本人只是嘴上叫得凶而已,他们的真实意图并不是真的要逼迫两大租界交出所有的国军,他们也同样清楚,两大租界的新闻自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哦?”鲍德曼当即询问道,“史迪威上校,那么日本人真正的意图又是什么?”
史迪威道:“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从松江县城突围的那支国军小部队,日本人真正的意图是,不允许两大租界配合宣传这支国军小部队的战绩,如果国军的这支小部队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