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她声音清脆,抱怨得理直气壮。
“是啊,阿娘说学院里会准备被褥,可这————这是什么布料?怎的如此粗糙?”另一个穿着湖蓝衫子的少女用手指小心翼翼拈起铺在廊下长凳上的一床素色棉布被褥,满脸的嫌弃,“这如何能贴身盖?我带了玉锦缎的来,快给我换上去!”
被点到的仆妇陪着笑,有些无措:“小娘子,这————这是府上统一备下的,说是新弹的棉花,干净暖和————”
“棉花?”那樱草色襦裙的少女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那等贱————那等寻常之物,岂能给我们用?我家里连奴仆都不用这个!”
“就是!”
“这窗纸也太薄了,晚上岂不灌风?”
“听说洗漱都还要用公用的木盆?这————这成何体统!”
抱怨声此起彼伏,象一群被惊扰的雀鸟。
李贤略微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似乎给刘建军带来了一个麻烦—他让太平办女子学院的时候,将女学生限制在了京中五品以上官员、勋贵之家自愿送读的未婚女子。
当时李贤是这样想的,刘建军跟他说劝棉花生态园的男子去读书都费了老大的劲儿,因为他们家中贫寒,去读书对他们的家庭负担太大。
所以,李贤就想着送一些富家女进去,能让刘建军减轻一些负担,甚至还能收取一些束修,略微回一点“本”。
但现在看来,这些富家女子,似乎有些过于娇生惯养了。
这时,刘建军那边刚安置好箱子,擦了把额头的汗,就听到这边的喧哗,他直起身,望了过来,脸上倒是没什么不耐烦,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神情。
李贤见他这副表情,便也好整以暇的待在了旁边。
这时,李贤便见到太平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少女们的嘀咕:“都静一静。”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这些小女孩虽然身份尊贵,但可比不过太平这位帝国长公主。
“女子学院,是让你们来求学明理,不是来享福比阔的。”
太平站在女学生们中间,昂首挺胸,象是一只骄傲的凤凰,“这屋舍是新建的,木料都是上好的松木,通风亮,于身体有益,被褥用的是今年新收的棉花,蓬松暖和,宫里也用这个。
“至于洗漱————郑国公专门弄出了自来水供你们使用,甚至都不用你们专门去挑水。
“女子学院已经满足了你们求学期间最基本的要求,若是还要埋怨这那儿的,你们就住去对岸的男子学院!”
太平最后这句话抬高了声音,听起来和训斥已经几乎没有区别,听得李贤暗暗咋舌,自家妹妹竟还有这么威风的一面。
而这时,刘建军也发现了李贤,小跑着朝他跑了过来,笑道:“怎么有空来长安学府?”
刘建军突然的动作自然也吸引了在场众人,尤其是那些富家小姐,她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在看到李贤到来后,眼神瞬间变得雀跃。
对于这些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来说,李贤便是全天下最理想的夫君了。
李贤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刘建军一眼,道:“找个安静些的地方说。”
等刘建军把他领到靠近黄渠边的一侧空地,李贤这才唏嘘道:“太平管起这些女学生来,倒是像模象样的。”
刘建军嗤笑道:“嗤,你是没见她一开始那样子!”
李贤好奇道:“噢?”
“这帮小姑娘刚来的时候比现在还过分,你瞧见这边的院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么?”刘建军指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