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流转。
……
黑暗,无边无际,漫长而寂静。
仿佛过去了亿万年,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一丝微弱的光感,如同穿透了厚重冰层的第一缕晨曦,艰难地、执着地刺入了林羽那死寂沉沦的识海。
紧随而来的,是如同苏醒的火山般,从全身每一个角落猛然爆发的、尖锐而持久的剧痛!这痛苦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肌肉、骨骼、经脉,甚至灵魂深处!与空间乱流中那种要将存在本身都抹除的毁灭感不同,这种痛苦,明确地告诉他——你还活着,你的身体正在承受着濒临崩溃的反噬。青霄剑元诀 试图自行运转,却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推动石磨,艰涩无比,只能引动微乎其微的剑元,在残破的经脉中带来更强烈的刺痛。
他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那感觉如同掀开两座大山,努力了几次,只能勉强撑开一丝细微的缝隙,模糊的光线涌入,刺痛着他久未见光的瞳孔。尝试调动神识内视,识海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那新生的剑魂也变得光芒黯淡,如同耗尽了力量,静静悬浮在扩张了十倍的识海中央,仅能维持最基本的形态不散,连那幅指向无尽海的星图都显得模糊不清。
他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只能凭借着这恢复的一丝模糊感知,勉强“观察”着自身与周围。
身下是坚硬、粗糙而冰凉的触感,带着石质特有的沉稳,似乎是一张石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草药熬煮后特有的清苦气,有岩石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凉潮气,有干燥的泥土气息,但最特别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仿佛能渗透灵魂的……金属锐气?这气息与他见过的任何金铁之气都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内敛,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生命韵律,与他体内的剑元甚至识海中的剑魂,都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若有若无的亲和感。
这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如同破鼓般缓慢而沉重的跳动。只有偶尔,从似乎很遥远的地方,会传来几声模糊的、短促的、如同坚硬物体相互敲击的“叮当”声,清脆而富有节奏,仿佛某种劳作的声音。
这是一个封闭的、安全的石屋?他被某个隐居于此的人救了?还是……落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可能充满敌意的地域?《星辰变数诀》 依旧在缓慢运转,但推演能力因神魂受损而大幅下降,只能模糊地感应到此地能量平和,并无明显的恶意或危险气息。
无数的疑问如同气泡般在他虚弱的心头升起,但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精神疲惫,让他连维持这简单的感知都变得异常困难,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向着那片令人安息的黑暗滑落。或许,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也不错……总好过在空间乱流中形神俱灭。
就在他即将再次放弃,彻底沉沦于昏迷的前一刻——
“吱呀——”
一声轻微的、带着岁月摩擦痕迹的木门轴转动声,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一阵沉稳、轻微,却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大地般厚重力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靠近了他所在的位置。
一股温和、淳厚,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沧桑、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笼罩了石榻。这股气息中正平和,不带丝毫杀气,反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羽心中猛地一紧!残存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如同受惊的刺猬,试图蜷缩起来,凝聚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御力量。不灭剑罡 的意念刚起,便因力量枯竭而消散。但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如同被钉死在石榻上,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股气息的靠近。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一只粗糙、布满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