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大殿,沉秋韵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在场这些宗主掌门,都是大庚的顶级强者,自带无形的气场威压。
她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换做平常,这些强者,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而如今,这多人坐在四周,气氛森严,无数道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这种压迫力,窒息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见到师父秋水真人,都被叫到大殿中间,她心中更加慌乱,越发自责,只觉脚冰凉,掌心冒汗,茫然无措。
陆白仍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在北辰殿里东张西望,多看了一眼。
实际上,沉秋韵二人步入大殿,在场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看向了陆白。
实在是陆白身形高大,龟背鹤形,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铁塔,太过显眼。
但察觉到此人只是凝气一层,众人也就没有在意。
倒是观星阁七位峰主的目光,在陆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此子倒是有些气度,这种场合下,都看不出半点紧张怯懦。”
“可惜了,只是凡品灵根。”
“这身子骨不赖,兴许是个武道苗子。”
“面对这么多强者在场,竟然没有太大反应,也不知此子心大,还是反应迟钝,脑子不太灵光。”
七位峰主脑海中各自闪过一个念头,就过去了,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别怕。”
莫秋水看出沉秋韵的徨恐不安,轻声道:“发生过什么事,如实说就好。”
裂空道君缓缓开口问道:“你在半个月前,你与同门师弟下山历练,前往东宁城的长风镖局,秋水真人放心不下,暗中护送,对不对?”
沉秋韵听到前半句,刚要点头,可听到后面,却不对了。
“师父没来,只有我和小师弟。”
沉秋韵连忙说道。
裂空道君又问道:“但你曾亲口说过,家师就在东宁城中,对也不对?” “我,我”
听到这句话,沉秋韵顿时有些慌了。
“对,还是不对!”
裂空道君目光如炬,声音陡然一变,如同利剑般可穿金裂石,厉声质问!
这一声喝问,把沉秋韵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脸色瞬间变白,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对,还是不对!”
沉秋韵当日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当时,她是为了震慑董舟几人,才谎称秋水真人在东宁城中。
沉秋韵很快意识到,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这句话,给师父惹来麻烦了!
这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委屈和自责涌上心头,眼框唰的一下就红了。
见此情形,在场众位宗主掌门,很快猜出沉秋韵确实说过那句话。
莫秋水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她本想催促沉秋韵开口解释,可见到弟子这般泫然若泣的模样,于心不忍,不由中叹息一声。
也不知怎的,沉秋韵突然伸手,用力擦了擦眼框的泪水,鼓起勇气,大声道:“我是说过,但当时我看出云起宗几人不怀好意,才搬出师父名号,想要震慑他们!”
此时此刻,四周的压力,好似全然消失不见。
沉秋韵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不能让这些人污蔑师父!
陆白目光看似无意的瞥向云起宗那边,在人群中扫过,在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