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在和您学习的时候，自己也在思考要拍什么电影，我有个朋友叫陈舒，她帮我写了个《盲人电影院》的剧本，曹导您要不要看看？”
诚影办公室里面，路阳抬头看着曹忠的脸。
感觉有刺目的阳光，投射过来。
这番话，路阳已经等了很久。
跟着曹忠已经一年多了，他知道曹导喊自己这句话过来的意思。
申奥且不说。
徐正从一个副导演，晋升到导演，执掌《人在囧途》，这一切，都是曹导拍板决定的。
这一切都说明，曹导是一个真的想带团队的人。
而徐正，也不过只当过一个副导演而已。
他路阳却是已经当过《我们生活在南京》，《源码》两部科幻电影的副导演了。
而且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而立，他也想立。
申奥可比他年轻的多，何况他的背景还比申奥要强得多。
想到这，路阳呼吸都粗重起来。
曹忠眯了眯眼，蹙了蹙眉头，轻声问道：“《盲人电影院》大概是个什么故事？”
“我要拍的，大概就是一个迷茫的青年和一群特殊的盲人听众”，在一个由爱和记忆守护的小院里，共同查找生活和希望的故事。”
聊到剧本，路阳眉飞色舞，“这个剧本我和朋友聊了很久，故事内核不只是关乎电影，更关乎我们如何看待现实、理想和人与人之间的牵绊。”
曹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路阳见势不妙，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地就不继续往下说了。
屋子当中陷入沉默。
“是文艺片？”
曹忠记得这前世的确是路阳的处女作，故事内核凑活，电影想法是好的，但没什么用。
无论是对路阳自身的提升，对曹忠的目的，或者是对于电影市场的发展，毫无意义，只是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还能听见，而他的朋友，也就是那个编剧陈舒，曹忠知道不只是《绣春刀》系列电影的编剧，更是《刺杀小说家》，《鸣龙少年》、《东极岛》的编剧。
不过娱乐圈的编剧，懂的都懂，但作为路阳合作多年的内核，陈舒的能力证明了，她至多能研究类型片和商业片，面对稍微带点剧情的东西，她是完全没能力的。
不过最让曹忠失望的，是路阳跟了自己一年，竟然嘴巴里还能聊出来文艺片三个字来。
北电导演系的教育，实在是害人不浅。
曹忠没想到田庄庄的徒弟，一年时间过去了，脑子那根弦，还没过去。
曹忠不免想到《荣归故里》，这部电影的宣传，配乐，剪辑，解读，他是要下大功夫的。
听到曹导的呼吸声有些沉重，路阳整个人禁若寒蝉，“曹导，我不是想拍文艺片，我是跟了你一年之后，没信心，我担心我如果拍摄科幻片，我能力不足，白白浪费资金和资源。”
看着曹忠脸色不好，路阳赶紧找补，他大概意识到曹忠的反应为何了，心知肚明。
至于浪费资金和资源，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
曹忠沉吟片刻，缓缓道：“这一年的时间，其实我也一直在观察你，你被田庄庄带坏了，技法上，能力上你是很强的，镜头丰富，很喜欢摇移，情节上你总是喜欢梳理和流淌，这都算是你的优点，但也是缺点。”
听到这话，路阳战术清嗓，但不敢作答。
别人说这话，可能没道理。
曹忠说田庄庄，在路阳眼里，那是极其恰当！
就是当面骂导师，感觉怪怪的。
“但是你现在不可避免的节奏上有些问题，情节上梳理的程度不够，所以看你操作的时候，便有些拖沓和多馀。”
曹忠道，“我的建议是，你先拍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
路阳没反应过来。
“对，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