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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半晌才开口:“技术上怎么操作?黄河不是小溪,说决堤就决堤。”
“工兵专家已经勘察过,”黄新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图纸,“最佳位置在花园口。那里堤坝相对薄弱,而且地势西高东低,一旦决口,洪水可以沿贾鲁河、颍河、涡河直泻皖北,形成宽达数十公里的泛滥区,足够阻挡日军机械化部队三个月。”
“三个月……”商震喃喃道,“三个月后呢?洪水退去,几十万亩良田变成沼泽,几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那是以后的事。”黄新收起图纸,“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日军。大队长有令,此事绝密,参与人员必须严格筛选。具体执行由商总司令的第20集团军负责,工兵第53团已经待命。”
他看了看在座诸人:“今天的话,出得此门,入得彼耳。谁泄露半句,军法从事。”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程倩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站在走廊窗前,看着外面炽烈的阳光。六月初的中原,麦子快要熟了,黄河两岸的农田里,庄稼长势正好。
“造孽啊,早知如此,昨日应与景公一起劝阻啊……”老人低声叹息,声音里满是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