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番外篇:他是去求子的
昨夜折腾到很晚,身边的人正睡得安然。
顾如栩悄声爬起来,俯低在姑娘额心处一吻,然后披着衣服出了去。马车行在路上,宁流打着哈欠,用鞭子轻抽马臀,眼神间尽是迷茫。昨夜折腾到很晚,这会儿冬草还没起,可他却被硬扯了起来,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顾如栩掀开帘子的一角,春风拂起眉梢,露出野性锋锐的目光。宁流直起身板子,感慨道:"这都春天了。顾如栩眼色温柔了些。上回来到光礼寺,白雪堆了厚厚一层,漫过长满青苔的石阶,他抱着林姝妤走上九十九阶台阶,又将她稳稳地背了下来。恐令白雪沾湿了她的鞋袜。
那时的他,连加速的心跳都要遮掩,现在,却总算不同。这是他第二次来光礼寺,却不是他第二次来寺庙。小时在洪村,他曾见证过几次灾荒。
荒年来时,麦田里颗粒无收,百姓挖树根、寻草木为食,目之所及的庙宇里,早已结满了蛛网,佛像前的供品盘子被清扫个干净,比堂前供奉的佛祖的脸面还要干净。
他尚记得饿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仓皇抬眸看去的一眼一一佛祖半阖着的眼透出悲悯,仿佛乌云里拨出的金光想要普照大地,却救不了世人。那时起他便不信神佛、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方救得了自己。后来从了军,他便更相信命是在自己手里。战场上刀枪再无眼,但当本领够硬实,总能在沙场上博多几分生机,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过惯了,像是在心里长出盔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坚不可摧,直至一一
直至遇见了林姝妤,心上被撕开一道柔软的地方,温流孜孜不倦地注入,浇灌出一朵心花。
顾如栩唇角不自禁勾起。
所以他又来了,他又来了。
顾如栩把玩着那串菩提珠,目光愈发深邃。他心里止不住地想:那老和尚想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与阿妤还有关系?能是什么事呢?
想到林姝妤,顾如栩的目光又温柔了几分,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这段时间她对他愈发耐心了,尤其是在卧榻之间。不再会动不动便喊累,动不动就要用脚踹他,动不动便捶他胸膛一-虽然跟用羽毛挠痒痒似的。昨夜她主动咬着他的耳朵,神色迷离,身体与他紧紧相贴,贴得很紧,很紧。
想到那画面,顾如栩重重呼出一口粗气,低头一看,立刻切断了联想,将马车帘撩开,让风阵阵透进来,将身体的灼热散去些。这样的反应,令人失控的反应,已是常态了。马车停在了寺庙门口。顾如栩跳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回眸深深看一眼宁流:"你不是要求子?一起进去。"
宁流眼皮抽了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自家将军。他语气中有些一言难尽:"将军,您不是……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顾如栩指腹搓了几下菩提串珠,哼笑了一声:"自从上回见了这里的老秃驴,日子真的不一样了。"
顾如栩侧过脸来,那眼神暖昧得令宁流后颈生了一片鸡皮疙瘩。眼见着顾如栩三步并两步向上走,宁流也急忙跟上,与他并肩说道:"将军,我是陪您过来,并非为了小孩。
宁流较真的嘴硬道:“没有小孩,也一一挺好的。”顾如栩垂眸凝着他的身量,手指在身前比划一番:"哦,这样啊。那你先回马车等我。"
宁流脸一红,狡辩道:"将军,这怎么能成。"他想起昨夜冬草用完,便将她赶下床,说是时间这样久,却没有一点动静。床下的那片地可真冷啊。
宁流回想着,牙齿咬得咯吱咯吱,暗自发誓一定要弄出点动静,叫冬草那丫头对他刮目相看,再没有理由在这点上说些什么。他刚想再吐槽几句,可身边哪还有什么人影,只剩下温暖的旭阳浅浅铺在朱红的门槛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鸦影。
顾如栩轻车熟路地穿过连廊,抵达那间熟悉的厢房,却发现大门紧紧闭着。院外有一穿着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