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不会梳头发。
“好了。“没一会儿，整个发丝绾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发带束着头发不松也不紧，利落地扎上去，露出一小段白皙后颈，透着明媚的少女气息。灵姝站起来，很是满意：“这下好了，多谢你，对了，我们待会儿要去哪？”
少年的声线很是低沉：“去城中的店铺看看。”“城中的店铺？是炼器城吗？”
“嗯。”
灵姝闻言立刻警惕：“你该不会要赶我走吧？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杜长清两丸黑眸定住：“你误会了，我说过不赶你走，不过是添置一些衣物，还要取些其他东西。”
“那就好。“灵姝总算放下心来，旋即想起什么，“不过，我们能随意出去吗？”
“其他人不能，但我能。”
定定说完，手中的傀儡木一拍，竟然飞速旋转起来，下一刻，灵姝感觉整个地面都在乱晃，房屋陡然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窗外显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景象。
“这里是……炼器城！“灵姝激动地探出脑袋。转世的少年端着冷白面庞，倒是沉稳许多：“嗯，去看看吗？”“好啊！”
一踏出房门，热闹的喧嚣扑面而来，比起阴森鬼气的傀儡城，还是这里更适合她。
灵姝感受着五百年前略微熟悉的气息：“那我们先去成衣店逛逛？”“好。”
杜长清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她走了两条街，来到了一处成衣铺子。店铺奢华，流光溢彩，提亮的青石板砖能映出人的倒影，连门槛都是金子做的。
灵姝有些打怵：“这一看就是有钱人才来的地方，我们真要来这儿吗？”杜长清面无表情：“无妨，进去吧。”
他率先抬脚，笔直的身姿俊挺，虽是少年面貌，但身骨匀称，气质卓然，乍一看好似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当然，他出手也阔绰，上来就扔了一袋灵石：“挑两件适合她的衣裳。店铺娘子见那灵石袋子鼓鼓，立马喜笑颜开，拉着灵姝就过去：“这位姑娘好福气，来，我来帮你挑两件，你穿上试试！”灵姝还想挣扎：“等等，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但最终，他还是把那几件衣裳买下了，离开的时候灵姝努嘴：“这几件衣裳哪值那么多灵石？都跟你说了，花钱不要大手大…”她再次絮叨起了念了许多遍的话，可眼前的人却是狐疑：“你什么时候同我说过？”
“自然是……“对上那双黑玻璃一样的眼珠儿，灵姝猝然一惊，猛地把嘴闭上。差点忘了，这可是五百年前！
她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这么贵的衣服我可还不起。”“没有让你还。“少年淡淡说着，又带着她来到了另一处铺子，将妆台铜镜，木梳脸盆儿，还有女儿家用的脂粉发油通通买了一遍，当然，还没忘给她买话本。
等把这些全都装进了芥子里，灵姝早已目瞪口呆。在他询问还需要什么的时候，她连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真的？你再好好想想？”
灵姝：“真的，你买那么多东西，都装不下了！”变得古板的少年却眨动睫毛道：“我的芥子还可以装下百倍的东西。”灵姝…”
最终，在买完所有的东西之后，两人再次通过阵法回到了傀儡木屋。先把妆台收拾好，床褥什么的也换了新的，等收拾完，灵姝擦着头上的汗瘫在那儿：“好累……
“累就歇一会儿，我来弄。"他递给她水，灵姝接过来喝了两口，抬头时却疑惑看向他，“咦？”
“怎么？"杜长清举眸，鸦羽般的睫毛看起来很是卷翘。但灵姝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抬手轻轻触摸他的脸：“奇怪？你脸上怎么不出汗？”
少年的皮肤玉色莹白，衬得眼珠儿如深潭，空寂的冷，只在她呼吸凑近的时候才微微缩紧。
“嗯，可能是因为我跟你们不同。”
他这么说，灵姝就不高兴了，用力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