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命话出,满堂皆寂,让每个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响,面露惊色。
谁都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会惊动知命侯出来过问,大夏文武分治,而且永夜之祸正盛,按理说,知命侯没有精力关注此事才对。
众臣低着头,偷偷地眼神交流,互相推诿,谁都不愿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龙椅上,夏明日也看出了不对之处,神色沉下,不说话,看着这帮臣子准备怎么说。
压抑的气氛越发浓郁,掌控国库的司农卿见躲不过去,走出列,沉声道“陛下,武侯,如今正值吾朝和永夜神教的交战时期,国库空虚,灾民之事,臣等已在尽力安排,只是尚需要一些时间”
夏明日依旧一语不发,沉着脸继续看下去,他比谁都清楚宁辰身上还有多少事要做,若只是寻常小事,根本没有精力去理会。
孝贤侯颤微微地走出,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低着头道,“武侯,此事并不属于老臣的管辖范围”
听到知命侯点到自己的名字,平陵侯心中一震,立刻出列跪下道,“陛下,武侯明鉴,臣已全力为灾民安排去处,不曾丝毫懈怠”
宁辰没有回应,将目光再次移到另一位朝中重臣身上,道,“光禄卿大人,你可是朝中谏官之首,是否发表一下意见”
龙椅之上,夏明日听着宁辰点出的这一个个名字,脸色越发阴沉,虽不说话,但明显已是极怒的爆发之兆。
下方,光禄卿一脸刚毅正气地走出,脸上不带任何惧色,应道。
龙椅前方的一位小太监赶紧上前接过,然后,将其送到了夏明日手中。
夏明日看着送上了的账目,一页一页,许久,轻轻将账目放了下来。
一声很好,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波澜,然而,下一刻,夏明日猛然一掌拍在身边的桌案上,轰隆一声巨响,震颤整个天谕殿。
一位位龙卫军进入大殿,跪地听命。
求饶之声依依在耳,凄凉悲颤,却再也动摇不了帝王的杀心,百姓乃社稷之本,借由安置灾民之由,贪墨国库,聚党营私,甚至买通官员欺上瞒下,条条罪状,都不可饶恕。
夏明日眼中杀机不断跳动,寒声道,“太理司主,此事交给你,任何在牵扯到这次灾民安置的官员,一律彻查”
殿下,华亲王心中暗叹,走了出来,道,“遵旨”
夏明日这才放下心,冷冷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光禄卿,道,“退朝”
小太监的声音响彻天谕殿,众臣跪拜,万岁声中,心虚者,一身冷汗淋漓。
王公诸卿一个个离去,夏明日没走,太识公、静武公,宁辰都没有走,华亲王也被留了下来,有事交代。
宁辰向华亲王行了一个晚辈礼,昔日送亲路上,夏妙语对他还算照顾,这个人情,他从来未忘。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华亲王心中颇多感慨,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昔日的少年郎已长大,而妙语也嫁入真极国四年之久。
听到前者的话,在场几人眸子都是一沉,这可是最糟糕的消息,一位武君已是无解的大麻烦,再加上一位不下于武君的顶上强者,大夏就当真危险了。
宁辰没有多言此事,而是将话题转移到四极之祸上,神色凝重,道,“四极圣地送来的人也已在落月城出现,不论是真是假,我都要过去一看,这些日子,还请太识公在儒门的典籍中寻找一下是否有补全空间界限之法”
说完这些事,宁辰没有再多留,朝几人告辞一声,转过轮椅离开了。
宁辰走后,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