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说钜子定还活着?”
诸葛稷点点头:“活着,所以匈奴人不敢乱写,容易穿帮,反而失了民心。但是即便没有虚言,这等消息也足够震撼,累计晋军三万五千人,搭上一个正四品太守,一个正五品大将,再加两个七品将军,此一战,匈奴人可以说是一场豪胜!”
墨梁面上肌肉古怪抽动着,双手纠结地绞在一起。
诸葛稷长长叹口气,扶额道:“这等消息,走官道怕是还有数日才到建邺,不知睿王知晓会作何感想北方,变天了”
“那诸葛公子,我们这边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墨梁眼巴巴地望着诸葛稷,这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可在短短一年内,已成为上面那些大人物与自己这些江湖人之间唯一的桥梁。
“毕竟若是钜子真的断了一臂那得上好的医者医治方可吧!”
诸葛稷沉默不语,目光只盯着庭院中随风打转的落叶,许久缓缓道:“帮不了,他这会儿定是藏哪了。你若能找到他,他的敌人定也能轻易找到。算了,静待消息吧断一臂总比丢了性命好,而且他的武功断一臂应该问题不大,只怕这下更没有小娘子会心仪他了”
诸葛稷不禁苦笑,眼前似浮现一个淡紫色的身影,然而故人已不在人,总是走着走着,就都散了。
“哦对了,墨盟主,那这个月流民和百家盟的情况怎么样?”诸葛稷似想起了正事,正色问道。
“哦,还有北方流民陆续进入扬州地界,但比起夏秋已少了许多,百家盟应收尽收,酒肆杂役、巷尾货郎、城南医馆,包括镜湖山庄那边,都收留了一些,不会对现下扬州形式造成影响。”
“好,有劳墨盟主!”诸葛稷恭敬抱拳,低声道:“眼下江东正是一种微妙平衡,北方士族以王家为首,与江东士族分庭抗礼,而原先属于你们百家盟的天师道早已随着张天师的布局升为显贵,江东唯二的变数,只有两不相帮的江湖宗门和拖老携幼投奔而来的流民,为今之计,只能依靠墨盟主了。”
墨梁抱拳长揖:“诸葛公子客气,凭钜子和诸葛公子的关系,我做这点事算不得什么,那钜子那边”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两件事,”诸葛稷伸出两个手指头:“其一,尝试去寻下仙师葛洪,不晓得葛仙师游历到哪里去了,如若离并州近,可以让葛仙师过去。”
“好!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墨梁猛地一拍大腿,吓得屋顶飞鸟喳喳叫着惊走:“葛仙师算是半个江湖人,又与钜子有旧,请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其二,你们埋在平阳的探子,收敛些,但是不要撤走,紧盯平阳局势,或许会有发现。”
“呃”墨梁有些讶异:“在下还刚想让他们撤出来长平一役匈奴人大胜,接下来的战事应当进入中原地区了吧,平阳首府还能有什么风浪?”
诸葛稷摇摇头,看着墨梁的目光闪过一抹异色:“不好说。”
“好!”
墨梁躬身长揖,很快出了宅子。
正当诸葛稷看着墨梁座位边茶水的热气怔怔出神时,身后一个柔柔声音响起:“夫君,溪弟有消息了是么?”
诸葛稷蓦然回首,庞薇已从后堂转出,一双眸子满是担忧。
“薇薇看看吧”
诸葛稷递上那张薄薄的纸,面上再难抑制悲伤之色,奋身跃入庭院中,紫烟出鞘,一套行云流水的精妙剑法,却招招有着沙场杀敌般的狠厉。
良久,庞薇轻收纸笺,眼角有泪光,静静立于檐下,只待诸葛稷收剑归鞘。
场上五六个如实体般的诸葛稷很快归于一处,本体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夫君,莫担心,你不是替溪弟算过嘛,今年命中有劫,却非死劫,若能逢凶化吉,定如腾龙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