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路明非的脑子里蹦出这样的念头,倒不是说他擅长法律,只是初中时和那个说自己爸妈在国外离婚的狗崽子打架,对方家长上来就甩出这么一句,直接就把婶婶给唬住了……
或者说不用这么吓唬也可以,因为婶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站在他这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之后还拉着他去给对方道歉,还连着做了整个星期的值日,目的就是少赔一点医药费。从那时候开始,路明非就知道没人会给自己兜底,所以凡事能忍就忍。
“可你拿枪指着我啊……”路明非低着头,原本打理好的头发因为运动散乱开来,打着绺坠在眼前,将赤红的夕阳切成网状,映出一双染了血的黄金瞳,“而且这次,好象有人愿意给我兜底——给安东尼大主教抓一个野生非凡者回去,他应该会很开心吧?也不对,他都是大主教了,应该看不上这点功劳。另外……”
他看向一旁的休:“她的事情不太好解释啊。”
“观众”状态带来的冷静逐渐消退,路明非依旧攥着佛朗西斯科翻出骨茬的手腕,刚才还满脸杀气的男人象被踢了一脚的野狗似的跪在地上,那只被迫s耶稣的手无力垂下,鲜血直流。
“对,对不起。”佛朗西斯科心脏狂跳,每次泵动都让伤口涌出更多鲜血,可他依旧无法抑制人在被恐惧支配后的本能,也无法在那双摄人的黄金瞳和如刀拂面的杀机面前保持冷静或是尊严,最终象是失心疯一样尖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或许路明非都不知道,他在说这话时满脸都是欺骗他人的戏谑,就象一位天生混乱的暴徒,他随意地放开男人手腕,低头捡起护木有些破损的左轮手枪,甩开弹巢查看,挑眉道:“嚯,满的,3镑10苏勒。”
日暮的光打在东区,低矮房屋逆光的阴影蔓延,笼罩了路明非,也将那副表情喧染出暴虐的阴影。佛朗西斯科颤斗着将“送给您了,只求饶我一命”之类的话咽回肚子,蜷缩在被鲜血打湿的泥泞土地中装死。
这就是东区黑帮的生存法则,他们赖以为生的就是暴力,每天穿着漆黑的正装走过“辖区”,耀武扬威的就象是在巡视领地的雄狮,可一旦遇到了更大的暴力,他们就会从雄狮变回人类乃至野狗。
连载小说上的剧情不会出现在现实当中,黑帮头子也没办法凭借觉悟点燃死气之炎之类的东西,他们在面对那些超出认知的存在时,磕头慢一秒都会遭致死亡。如今已经过了下跪的最佳时机,佛朗西斯科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心慈手软……
“咳,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家伙?”路明非轻咳两声,决定还是找专业人士寻求建议,“这边有什么断手断脚、切腹谢罪的习俗吗?如果他需要介错人的话,我希望休你能代劳,毕竟我连鸡都没杀过。”
可你看上去满脸都写着想要一枪崩了他啊。休完全没听懂路明非后面的絮絮叨叨,好在最开始的问题还算清楚明朗,于是皱着眉头思考属于东区的“道上规矩”。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一声娇媚的轻笑:
“不如就由我来代劳吧。”
尖细鞋跟从佛朗西斯科的后脑刺入,脑浆混杂着其他体液四散飞溅,蜜糖似的甜腻气息在血液的腥臭中脱颖而出,还伴随着火焰灼烧肉体焦糊。漆黑火焰迅速遍布尸体周身,甚至还在朝着周边蔓延,迫使他后跳远离尸体,也远离突然出现的女人。
“幸好我从未对你的才能报以期待,所以才不会失望啊,佛朗西斯科。”她踩在黑焰燃烧的肉垫之上,火舌舔舐着高密油亮丝袜,暗色蕾丝末端紧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