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现菜单上多了一道菜的眼神。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重新打量了一下。
“哦。”
“先天三层。”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报菜名,“怪不得这么爱讲话。”
钱福顺脸色微沉。
他体内真气一震,先天境界的气势彻底放开。
衣袍鼓荡,须发微扬,整个人瞬间从“精明管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老怪”。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真气凝聚,冷笑一声:
“那老夫就替你家里人——”
话没说完。
沈清秋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倦意:
“先天三层,在我这儿——”
她想了想,给了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也就是一盘菜。”
这句话说得不响,却让周围瞬间炸锅。
“疯了吧?!”
“后天九层敢这么跟先天说话?”
“这是嫌命长!”
钱福顺眼中杀意瞬间拉满。
“狂妄!”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咔”地一声裂开,整个人如老鹰扑兔般前冲。
掌风未到,空气已经被挤得呜呜作响。
钱福顺这一掌,是真正的先天出手。
不是护卫那种花架子,是奔着一掌送人上路去的。
围观百姓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有人已经下意识闭上眼——
不忍看那“少年”血溅当场。
高少游心中一阵畅快,咬牙低声道:
“打死他!”
然而——
就在钱福顺掌风临体的瞬间。
沈清秋,动了。
不是后退。
不是闪避。
而是——
抬手。
——剑鞘再动。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轻得像是筷子敲了下碗沿。
但下一瞬——
钱福顺只觉自己整条右臂,从肩到指,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不是痛。
是——
“我这胳膊还在不在?”的那种茫然。
“什么——?!”
他瞳孔猛缩,话音刚起,沈清秋已经一步踏前。
近身。
贴得极近。
近到钱福顺能清楚看见她那双冷得像雪水的眼睛。
然后——
沈清秋顺势抬膝。
“砰!”
这一膝,结结实实顶在他腹部。
钱福顺眼睛猛地瞪圆,气息一滞。
先天真元还没来得及再提,人已经像个被踹翻的米袋子,倒飞出去。
“噗——!”
一口老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极其不体面的弧线。
他还没落地。
沈清秋已经跟上。
反手一记剑鞘点在他膝弯。
声音依旧不大。
但钱福顺落地的姿势,却异常标准。
——双膝跪地。
——上身前倾。
——额头“咚”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
动作之熟练,像是每天晨昏三叩九拜练出来的。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高少游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刚才还在给沈清秋数日子的百姓,此刻脑子集体空白。
有人嘴唇哆嗦着,小声问旁边的人:
“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
“先天三层……被剑鞘……二下?”
“嗯。”
旁边那人声音发虚,“而且——”
“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