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一句轻飘飘的“滚开”,堪比雷法神咒,凡人闻之魂飞魄散。
杂役院中无人敢欺她,不是因为她背景深不可测,而是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尿裤子。
她不说废话,只说一句“走”,你便得走;她若多看你一眼,那不是心动,而是你命不久矣。
秦长生每次路过她三丈之内,都要提前屏气凝神,低头快步,生怕被她视线扫到,一身气血直接结冰。
第二位,唐婉儿,笑若春风,语似细雨,看谁都温柔。她被誉为“微笑天仙”,“后山初恋”。坊间传言她心思细腻、知书达理,当然也有人说她心机深藏,不过,秦长生连她的衣角都没摸过,更别说认识。
至于第三位,则是苏明媚。此女一笑百媚生,两笑人骨酥,三笑……那基本就是劝你把魂还回来了。她最擅长的法术叫“明媚一笑”,谁被她正眼一瞟,便会双腿发软,战斗力归零。句“秦长生,帮我打桶水好不好嘛~”成功使秦长生连人带桶跌进井里,成为那月杂役院的最佳笑柄。
秦长生缩着肩膀,一边洗菜一边回忆:他至今来仙门三月,洗过一百次茅厕,挑过八十担水,挨了二十七次打,捡了四次死老鼠,唯一被人夸的一次,是他说了一句“您慢走”。
夸他的人,是厨房砍菜的老李头——瘸了一条腿,脾气像狗,杂役们都背地叫他“瘸狗李”。
“嘿嘿……”
他笑了一声,觉得日子虽然苦,但总还有点希望。
比如今天的粥,好像稍微稠了那么一点点。
比如沈清秋今天没骂他。
比如林若烟今天没抢他菜叶,可能是感冒了。
比如……唉,想不出第四个了。
秦长生回到茅屋时,天色渐黑,灶火快熄。
他摸出一小块干巴巴的馒头,蘸了点冷猪油,就着凉水吃了两口,咬到牙疼。
然后,他点了根柴,取出一本藏在柴堆里的破书,不是神功,不是秘籍,只是一本《天玄宗杂役守则》。
他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蘸着冷水,在一行字下面悄悄写上几个小字:
“秦长生,今日未死。”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差点被人打断腿,居然是为了两碗豆腐。
那天厨房送饭误了点,等他挑水回来时,蒸笼已经空了,只剩下锅底糊了一圈。
他转头一看,只见平日里吃得最快的林若烟正笑嘻嘻地把两碗豆腐藏进怀里,嘴里还嚷嚷:“这是给我‘表哥’留的!”
“你到底有几个表哥啊?”秦长生忍不住问。
林若烟一愣,立刻眉毛一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肚子饿。”
“你敢骂我作风不正?”她声音拔高,直接把碗往地上一砸,跳脚喊道,“赵大牛!赵大牛快来,有人欺负我!”
赵大牛,杂役弟子中的小头头,人高马大,脑子不灵,一直把林若烟当“未婚妻”养。
他一听就冲进厨房,撸袖子吼道:“哪个不要脸的敢欺负若烟?”
秦长生本想解释,结果话没出口,就被提着衣领拖出厨房,一路扔到柴房门口,差点撞在猪槽上。
“你个死废物,敢欺负我家若烟?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赵大牛抡起拳头,身后一群小跟班早已围好圈,个个跃跃欲试。
林若烟站在一边冷笑,眼神中透着“让你多嘴”的得意。
“够了。”
一道冷冷的女声插了进来,像是把一盆井水泼进了火堆里。
众人齐刷刷回头。
一个穿素青布衣的少女立在门口,神色淡然,眉目如霜。
她没举剑,也没拔剑,甚至连一步都没走进来。
但没人敢动。
赵大